第12章 拍賣會的序曲 （1/2）
第12章：拍賣會的序曲
夜幕低垂，市中心最負盛名的雲頂酒店燈火通明。一場由多家豪門聯合舉辦的高端慈善拍賣會即將在這裏舉行，門前紅毯兩側，鎂光燈此起彼伏，捕捉着每一位到場名流的身影。
加長林肯平穩地停在酒店門口，侍者恭敬地拉開車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鑲嵌着碎鑽的銀色高跟鞋，接着，寶藍色的裙襬如水銀瀉地，林見雪優雅地邁出車門。
她一襲寶藍色曳地長裙，深V領口恰到好處地展露着優美的鎖骨與肩線，腰身收緊，勾勒出完美的沙漏型曲線，裙襬處細碎的鑽石如同星河傾瀉，隨着她的步伐流淌着微光。她本就肌膚勝雪，在這身禮服的映襯下，更顯得冷豔高貴，不可方物。
記者們的鏡頭立刻瘋狂地對準了她。林見雪微微停頓，卻沒有立刻走向紅毯，而是轉身，向車內伸出了手。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沈寂從容下車。他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平日裏略顯低調的氣質被這身裝扮完全勾勒出了鋒芒。他站定在林見雪身邊，身姿挺拔，目光平靜地掃過刺目的閃光燈，沒有絲毫怯場。
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林見雪自然地挽住了沈寂的手臂，身體微微向他傾斜，做出親密無間的姿態。
“今晚人很多，”她壓低聲音，紅脣幾乎貼着他的耳廓，“跟着我就好。”
沈寂能聞到她身上清冽又帶着一絲甜味的香水氣息，感覺到她挽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緊。他知道這親暱多半是做給外界看的，以維繫林家夫妻和睦的表象。但不知爲何，他總覺得今夜林見雪的眼神裏，除了慣例的清冷，還摻雜了些別的東西——或許是信任，或許是依賴，或許連她自己都尚未察覺的幾分真心。
“放心。”他簡短地回答，輕輕拍了拍她置於自己臂彎的手。
這一細微的互動被鏡頭捕捉，引來一陣更密集的閃光。
進入宴會廳，璀璨的水晶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他們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林見雪的美貌與家世本就備受矚目，而近來沈寂在林家的一系列舉動，也早已在圈內小範圍流傳。此刻這對璧人並肩而立，一個冷豔高貴，一個沉穩神祕，自然成了焦點。
“見雪，這邊。”一個溫婉柔美的聲音傳來。
沈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着銀白色露肩長裙的女子走了過來。她氣質空靈，宛如月下初綻的百合，眉眼間帶着藝術家長年浸染纔有的優雅與寧靜。沈寂認出，這是今晚拍賣會的表演嘉賓，國際知名鋼琴家蘇晚晴，與林見雪是多年的好友。
“晚晴，你的表演很棒。”林見雪松開沈寂，與蘇晚晴輕輕擁抱。
“謝謝你能來。”蘇晚晴微笑，目光隨即落在沈寂身上，帶着恰到好處的好奇與審視，“這位就是沈先生？常聽見雪提起你。”
她的目光清澈而直接，沒有其他人那種或明或暗的輕視，只有純粹的好奇，彷彿在打量一件值得探究的藝術品。
“幸會，蘇小姐。剛纔的《月光》彈奏得出神入化。”沈寂微微頷首。系統在進入會場時已快速提供了在場重要人物的基本信息，包括蘇晚晴的演出曲目。
蘇晚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爲更深的興趣：“沈先生懂鋼琴？”
“略知皮毛。”沈寂謙和地回答。
林見雪看着二人交談，眼神微動，卻沒有插話。
不遠處，林子豪看着這一幕，尤其是看到蘇晚晴——這個他曾經試圖追求卻連正眼都沒得到幾個的才女，此刻正與沈寂相談甚歡——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頭頂。健身房恥辱的記憶尚未褪去，【情緒共鳴】的殘留影響如同惡毒的催化劑，讓他心中的嫉妒與不甘瘋狂滋長。
他猛灌了一口手中的香檳，眼神陰鷙。
拍賣會正式開始，賓客紛紛落座。林見雪與沈寂的位置在前排，林子豪和周慕雅坐在他們斜後方。
一件件珍貴的拍賣品呈上，從古董字畫到珠寶名錶，競價聲此起彼伏。林子豪似乎打定主意要在這場財力與面子的較量中壓過沈寂，開始頻頻舉牌。
他以高出市場價近三成的價格拍下了一款限量版腕錶，又在一幅當代油畫競拍中與另一位富家子弟較勁，最終以驚人的成交價落槌。周圍傳來些許低議，有人羨慕，也有人覺得他過於衝動。周慕雅在一旁試圖小聲勸阻，卻被他煩躁地甩開。
沈寂始終淡然地看着，一次牌也未舉。他的目光偶爾掃過拍賣手冊，更多時候是平靜地觀察着全場，那份超然的氣度，與身邊那些爲一件拍品爭得面紅耳赤的富豪形成鮮明對比，也襯得後方林子豪的行爲愈發幼稚可笑。
直到一條項鍊被呈上展臺。那是一條舊款的藍寶石項鍊，主石不大，品相一般，鉑金底座已有細微劃痕，據說是某位落魄學者曾經的珍藏，起拍價很低。
“接下來的拍品，編號17，維多利亞時期風格藍寶石項鍊，起拍價五萬元。”
拍賣師話音落下，應者寥寥。這種成色和款式的項鍊，在今晚的拍品中顯得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沈寂第一次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好，這位先生出價五萬。”拍賣師精神一振。
場內泛起一陣輕微的騷動。林子豪更是直接嗤笑出聲，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到的聲音說：“摳摳搜搜，果然上不了檯面，盡挑這種便宜貨。”
幾個坐在附近的人也露出不解甚至嘲諷的目光。以林家的財力，沈寂竟在首次舉牌時只拍這樣一件不起眼的東西，要麼是眼光差，要麼就是真的吝嗇。
沒有人與他競爭。拍賣師很快落槌：“成交！恭喜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