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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賀楠請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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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的家庭環境挺戲劇性的,好像無數在夜場生存的女孩都是這套說辭。

但我相信晴晴的話,因爲在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無助,恐懼,不知所措,想要拼命努力,可卻不知道該怎麼把力氣使出去。

“晴晴咱倆年紀差不多,我要說點關心的話安慰你,那也是治標不治本。”

“你覺得生活不公平?覺得自己太辛苦了,想早點解脫?覺得這兩千塊錢的罰款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連續的發問讓晴晴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倔強的神采。

“我也是人,我就不能有情緒嗎?”

我語氣十分肯定的回道:“不能,因爲你還不配,因爲你弟弟的病還沒治好,你父親的欠款還沒結清,所以你沒資格。”

話音落,晴晴頓時啞口無言。

我們倆相繼沉默了大概一分鐘左右吧,我再次緩緩開口。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我在裏面的時候認識一個朋友,他曾經混的不錯,再五六年前,自己就有車開了,手裏天天掐着大幾千的現金,帶着一幫朋友,揮金如土,夜夜笙歌。”

“他在外面幹甚麼呢?幫人家站場,收賬,搶地,總之只要不太昧着良心,甚麼來錢他就幹甚麼。”

“他在外面做的事後來被家裏人知道了,他和他爹大吵了一架,嘴裏嚷嚷着要斷絕父子關係,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後來我這個朋友因爲一時沒踩穩,栽了進去,一審就判了十二年,幾乎是頂格判的。”

“爲甚麼判這麼重呢?因爲他曾經那些引以爲傲的好朋友們在筆錄上寫滿了他的名字,有很多並不是他乾的事,也落到他的頭上。”

“他很氣憤,用各種辦法聯繫外界的朋友或者曾經求他辦事的那些老闆,希望這些人能伸伸手,拉他一把。”

“但是沒人願意幫他,一個都沒有。”

“可當二審的時候,改判了,改判五年。”

“怎麼突然判輕了呢?那是因爲他曾經最討厭的父親拿出了家裏全部的存款,並且還跟單位買斷了自己的工齡。”

“湊足了錢,賠償給了受害人,人家出了諒解書,再加上給檢~察~院包了一個足夠傾家蕩產的紅包。”

“當我這個朋友得知一切的時候,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在他快出獄的時候,他爸爸去世了,生病走的,他想去看看,但由於他爸爸走的太突然,等手續下來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當時我那個朋友非常痛苦,連自殺都想過了。”

“最後他還是沒死,不是不敢,而是他欠家裏的太多太多了,他死不起。”

“那麼既然死不起,就好好活着吧!”

“等到他出獄的時候,家裏的老媽賣了唯一的房子,東拼西湊的給他弄一臺車,說這是老爺子臨走的時候交代的,希望我這個朋友能浪子回頭。”

說到這裏時,我的眼睛已經有些溼潤了,我跟晴晴說這些,並不是在裝可憐。

而是我想告訴他,人還在,那麼甚麼事都不算事。

可人要不在了,你欠下的債還怎麼還?

“晴晴,長大這件事,既是剝奪,也是恩賜,它就像是一筆一筆的交易,拿我們有的,去換我們想要的。”

“我們都沒資格去喊累,咬緊牙關堅持吧,會有春暖花開的一天。”

晴晴把扎啤杯內的啤酒一飲而盡,嘴角終於泛起了笑容:“對,咱們都沒資格喊累,堅持吧,再扛一扛,都會好的。”

“行了,我可不喝了,因爲那點事給自己命搭裏屬實不太值得,我得扯了,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我和晴晴並肩走出小酒吧,天空下起了小雨,在路口,我們倆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突然,晴晴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衝着我高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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