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無聲震懾,傻柱的迷茫 (1/2)
還有婆婆……那老虔婆,嘴上不說,眼睛可毒着呢,一點葷腥不見,指不定背後怎麼咒她。
想來想去,全落在那“一斤肉”上。
廠裏今兒發補貼,她咬咬牙,決定把那點兒富餘錢,全換成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足足一斤!這年頭,一斤肉可是了不得的硬通貨。
有了這斤肉,她能切下小半碗最肥的,煉出油渣,香噴噴的,給傻柱下酒,準保把他那點不快活哄沒了。剩下的,挑那瘦多的,給棒梗燉一鍋解饞,孩子能唸叨好幾天。哪怕最後只剩下點邊角料,也能剁碎了混在白菜裏包頓餃子,讓婆婆也挑不出理兒。
這斤肉,就是她維繫這個搖搖欲墜的家的粘合劑,是她手裏最重要的籌碼。每一步,她都盤算得清清楚楚,不容有失。
揣着錢,挎上菜籃子,秦淮茹出了院門,腳步都比往日輕快幾分。她得早點去供銷社排隊,去晚了,好肉可就沒了。
李青雲靠在自家門框上,手裏拿着個破搪瓷缸子,假裝漱口,眼角餘光卻一直鎖着秦淮茹的背影。見她那精心打扮過又強裝鎮定的樣兒,心裏冷笑一聲。
魚,出窩了。
他不緊不慢地收拾了,也晃悠着出了院子,方向,也是供銷社。
供銷社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大多是院裏院外的家庭主婦,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盯着櫃檯後面那半扇白花花的豬肉。議論聲,抱怨聲,夾雜着售貨員愛答不理的吆喝,熱鬧得很。
秦淮茹擠在隊伍裏,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笑,跟前後左右熟絡地打着招呼,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櫃檯,計算着輪到自己的時候還能剩下多少好肉。
李青雲沒排隊,就蹲在對面街角的牆根底下,手裏捏着根草棍兒,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着地上的土。像個無所事事的街溜子。沒人注意他。
但他的精神,卻像一張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撒了出去,越過嘈雜的人羣,精準地“罩”住了隊伍裏的秦淮茹,以及她挎着的那個舊菜籃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昇高了些,暖烘烘地照在人身上。
終於輪到秦淮茹了。她臉上堆起笑,聲音都柔了八度,遞上錢和肉票:“同志,麻煩您,給來一斤五花,挑肥點的,哎,對,就那塊兒!”
售貨員面無表情,手起刀落,上秤一稱,麻利地用油膩的草紙一裹,遞了出來。秦淮茹趕緊接過,那沉甸甸、油汪汪的手感,讓她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把肉放進籃子裏,還特意用手攏了攏,生怕掉了。
成了!
她心裏美着呢,轉身,正好瞧見隔壁院一個相熟的大姐,便熱絡地湊上去搭話,顯擺似的把籃子往身前帶了帶。
“王姐,你也來買肉啊?今兒這肉瞧着不錯……”
就是現在!
牆根底下的李青雲,眼神一凝。
意念集中,精神鎖定!那籃子裏剛放進去不久、還帶着體溫的五花肉,瞬間從他的感知中消失!幾乎在同一剎那,他空間中早就準備好的一塊土坷垃——大小、重量都經過反覆掂量,與那斤肉差不離——被瞬間轉移到了籃子裏原來的位置!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秦淮茹正跟王姐說得起勁,只覺得挎着的籃子似乎極輕微地沉了一下,又立刻恢復了原樣。
她下意識地低頭瞥了一眼,草紙包好好地在籃子裏躺着呢,沒任何異樣。她只當是自己錯覺,繼續眉飛色舞地聊着,心裏盤算着回去先煉油還是先切肉。
李青雲看着秦淮茹毫無所覺地挎着籃子,跟人說笑着往院兒裏走,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回去看戲!
而秦淮茹這一路上心情很好,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進了院子,遇到在水池邊洗菜的三大媽,還主動打了聲招呼。
“淮茹啊,買肉啦?”三大媽眼尖,瞥見了那草紙包。
“誒,廠裏發了點補貼,給孩子們改善改善。”秦淮茹笑着應了,腳步沒停,徑直回了中院自家。
放下籃子,她先舀了瓢水喝,潤潤說得發乾的嗓子,這才心滿意足地伸手去拿那“肉”。準備好好拾掇拾掇,晚上給全家一個驚喜。
手指觸碰到草紙包,那粗糙、硬撅撅的觸感,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不對勁!
肉應該是軟乎、油膩的。這手感……?
她心裏咯噔一下,猛地將草紙包抓起來,三下兩下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