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鴿子市試水與神祕商販

“看情況。”李青雲麻溜地收了錢，手指頭在那一堆毛票和硬幣裏撥拉了幾下，粗略一數，成本也就不到兩塊錢，主要就是花在那點肉和調料上，這一轉手，淨賺了三塊多呢！這利潤率，簡直嚇人。他一邊不緊不慢地清點着那些毛票和硬幣，一邊語氣淡淡的，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兒，“還是這個點，我可能會在這兒，也可能在別處。”

他心裏門兒清，故意這麼說就是爲了製造一種不確定性。說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根本不理會周圍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伸手把籠屜和陶罐一股腦兒地收進布包裏，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得很，沒一會兒就消失在鴿子市那熙熙攘攘的人羣當中了。

從他出現在這兒，到又消失不見，整個過程那叫一個乾淨利落，不到四十分鐘。沒跟人扯皮討價還價，也沒因爲長時間滯留帶來啥風險，就留下了那麼點兒關於“神祕好喫的饅頭肉醬”以及那個“年輕卻沉穩的賣貨小子”的傳說，在這鴿子市裏慢慢傳開了。

李青雲可沒打算直接回家，他在城裏繞了好幾圈，時不時就躲到一些犄角旮旯裏，仔細觀察周圍有沒有人跟着他。確認沒人跟蹤之後，他纔在一個僻靜的地方，把布包裏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全都收到了空間裏。看着空間裏那幾張零散的鈔票和硬幣，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心的笑意。

接下來的幾天，他可沒接着天天去賣。隔了兩天，他才又在城東鴿子市露了面。還是那副普普通通、不起眼的打扮，還是找了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可他剛一出現，還沒等他把籠屜和陶罐穩穩當當地擺好呢，就呼啦一下，一下子被好幾個人給圍上了。

“哎呦！小兄弟，你可算來了！上次我就沒趕上，今兒說甚麼我也得買上點兒！”一個頭發有點花白的大爺，眼睛亮晶晶的，滿臉期待地說道。

“就是這味兒！沒錯！給我來三個饅頭，一勺醬！”一個年輕小夥子扯着嗓子喊道，那急切的樣子，就好像生怕李青雲不賣給他似的。

“我先來的，我先來的！”也有人扯着脖子嚷嚷，爭着搶着要第一個買。

這場面，還真有點搶手的架勢。李青雲抬眼那麼一掃，圍過來的這些人裏，有生面孔，也有兩個是上次嘗過鮮的老主顧。他心裏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口碑算是發酵開了，開始傳開了。

“老規矩，先嚐後買。”李青雲扯着嗓子說道，聲音不算大，但是在這嘈雜的環境裏，卻清晰地壓過了那些嘈雜的聲音。他手上動作也不緊不慢的，依舊拿出小碟子，給那些新面孔分嘗他做的饅頭肉醬。那獨特的口感和味道，再次毫無意外地征服了這些第一次嘗的新人。

“今天備得不多，饅頭就十個，肉醬就這一罐。”李青雲一邊手腳麻利地收錢，一邊看似很隨意地來了這麼一句。

這話一出口，那些等着買的人更急了，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才十個？哪夠啊！小兄弟你得多做點！我們都想買呢！”一個大媽着急地說道，眼睛緊緊盯着那籠屜裏的饅頭。

“我全要了！我出雙倍價錢！”一個穿着體面，看起來像是小幹部模樣的人，使勁兒擠進來，扯着嗓子喊道。他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饅頭和肉醬，那饞蟲都快從嘴裏爬出來了。

李青雲手上正給前面的人包着饅頭呢，頭都沒抬一下，語氣很堅決地說道：“對不住啊，就這些，賣完就沒了。不講價，也不包圓兒。”

那幹部模樣的人臉上一下子就掛不住了，有點掛不住面子。但是他看着周圍那些人虎視眈眈的眼神，再聞聞那勾得他饞蟲直冒的香氣，最後還是悻悻地縮了回去，老老實實地排到隊伍後面去了。

十個饅頭，一罐肉醬，比上次賣得還快，不到二十分鐘，就乾乾淨淨地賣光了。後面那些聞訊趕來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空蕩蕩的籠屜，乾瞪眼，啥也買不着。

“小老闆，你明天還來不？幾點來啊？”沒買到的人不甘心，抓着李青雲的胳膊就問，語氣裏帶着滿滿的央求。

李青雲搖了搖頭，一邊收拾着東西，一邊說道：“說不準呢，可能來，也可能去別的市看看。”

說完，他揣好今天收入的四塊多錢（這次漲價了，肉醬量稍微多了一點），拎起空布包，又是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留下身後一片懊惱和議論聲。

“這小夥子，脾氣還挺倔，有錢都不賺。”

“你懂啥？這叫手藝！好東西就得這個派頭！”

“唉，明天早點來蹲着，就不信買不着！”

這種“飢餓營銷”的法子，在後世都快被玩爛了，但是放在這物資緊缺、好東西難尋的年頭，效果那是出奇地好。越是難買，就越是勾得人心癢癢。“青雲饅頭”和“青雲肉醬”的名聲，在這小小的鴿子市圈子裏，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不脛而走，越傳越神。

李青雲心裏可明白着呢，深諳“狡兔三窟”的道理。接下來一次，他果然沒去城東鴿子市，而是換到了更北邊的一個小集市。這個小集市規模小一些，管理也更鬆散一些。

他依舊是那套流程，只不過這次出現得更突然，消失得更迅速。有時候，他甚至都不固定在一個攤位上，就在集市裏的人流當中慢慢地走着，要是有那鼻子尖、眼神好的湊上來問，他便停下腳步，從布包裏（其實就是從空間裏）拿出少量的現貨，快速地交易，然後就像沒事兒人一樣，繼續往前走，就像個幽靈商販一樣。

這種行蹤不定、神出鬼沒的做派，不僅把顧客的胃口吊得足足的，更關鍵的是，還有效地規避了風險。

鴿子市這地方，那可是魚龍混雜。有真心實意想換東西的普通市民，也有投機倒把的二道販子，更有負責管理、眼睛毒辣的市管人員。一些長期盤踞在這裏的攤販，對生面孔那是尤其警惕，一方面怕被搶了生意，另一方面也怕引來不必要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