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暗流湧動的四合院

李青雲將私宴所獲以及於莉上交的大部分利潤，都換成了更易保存和增值的硬通貨——全國糧票，還有些小黃魚（金條）。他小心翼翼地把這些寶貝，妥善地藏在了【芥子納須彌】空間的最深處，只留下少部分現金作爲流動資金，以備不時之需。

財富的積累，就此進入了一個更爲隱蔽、也更加穩健的階段。李青雲心裏清楚，在這特殊的年代，穩紮穩打纔是長久之道。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李青雲這邊正悄無聲息地積累着財力，擴張着自己的網絡，四合院裏的那幾位，可沒閒着。

許大茂這幾天心裏就跟貓抓似的，難受得不行。他靠着放映員走街串巷的便利，消息比一般人靈通得多。最近，他在不同的鴿子市，都隱約聽到了關於 “青雲” 牌喫食的傳聞。大家七嘴八舌，說甚麼的都有，但核心意思就一個 —— 那 “青雲” 牌喫食好喫得不得了，可就是難買，而且還死貴！

“青雲”？許大茂一聽到這倆字，心裏 “咯噔” 一下。再聯想到前陣子，李青雲屋裏時不時飄出的那股勾死人的肉香，還有於莉最近明顯的變化 —— 這女人以前在院裏見了人，眼神總是躲躲閃閃的，帶着點怯懦和算計，現在呢？腰桿挺得筆直，說話底氣也足了，眼神裏甚至偶爾還會流露出一絲 …… 輕視？

“不對勁！很不對勁！” 許大茂心裏直犯嘀咕。

這天下午，許大茂特意提前收了工，溜達到了離軋鋼廠較遠的一個鴿子市。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在人羣裏搜尋着，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正在收攤的秀蓮。攤子上那些油紙包和獨特的小罐子，跟他打聽到的 “青雲” 貨品特徵一模一樣！他趕緊躲在人堆裏，眯着眼睛仔細瞧，雖然沒看到於莉，但他認得秀蓮，知道這丫頭跟於莉走得近！

一股混合着嫉妒、憤怒和 “終於逮到你了” 的狂喜，瞬間湧上了許大茂的心頭。“好你個李青雲！果然在搞投機倒把！還他媽搞出了名堂！於莉這娘們，肯定是他推在前面的擋箭牌！” 許大茂氣得牙癢癢，但表面上還是裝得若無其事，沒敢打草驚蛇，壓着心裏的激動，悄悄退出了鴿子市。

他心裏琢磨着，光他一個人，可扳不倒現在勢頭正勁的李青雲，得找人合計合計。他先是找到了劉海中。二大爺最近正因爲在大院裏權威掃地而憋着一肚子火，聽許大茂添油加醋地這麼一說，尤其是聽到李青雲可能靠着歪門邪道發了大財，那股子嫉妒和權力慾立刻就燒了起來。

“反了天了！這是挖社會主義牆角！必須舉報！堅決舉報！” 劉海中揮舞着胖手，唾沫星子橫飛，情緒十分激動，臉漲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

但許大茂比他滑頭多了，他眼珠子一轉，說道：“二大爺，光咱倆可不行。這事兒，得把一大爺拉上。他在廠裏、街道都有關係，說話有分量，有他在，事情辦起來更穩妥。”

兩人又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易中海家。易中海聽完兩人的 “發現”，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早就懷疑李青雲的經濟來源不正，只是苦於沒有證據。現在許大茂帶來的消息，無疑證實了他的猜測。

但他比劉海中想得更深。舉報？怎麼舉報？證據呢？就憑在鴿子市看見於莉的遠房親戚賣東西？那能說明甚麼？李青雲完全可以推得一乾二淨。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李青雲那小子，邪性得很，武力又強，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能輕易動手。

“光憑這個，不夠。” 易中海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壓下了劉海中的躁動，“得抓現行，得人贓並獲。而且，要選準時機，最好能跟廠裏或者街道的行動配合上，一擊必中！”

他看向許大茂：“大茂，你在宣傳科，消息靈通，多留意廠裏和上面的風聲。有甚麼風吹草動，立刻告訴我。”

又看向劉海中：“老劉，你在院裏，多盯着點李青雲和於莉的動向，尤其是他們交接東西的時候，有任何異常，都別放過。”

許大茂和劉海中見易中海願意牽頭，心裏都有了底，連連點頭。

一場針對李青雲的陰謀，在這看似平靜的四合院裏，開始悄然醞釀。三個各懷鬼胎的人，因爲共同的嫉妒和利益，再次勾結在了一起。

天兒一擦黑，易中海家那扇厚重的木門就悄悄閂上了。屋裏沒開大燈，只點了盞昏黃的燈泡，懸在屋子當間，光線勉強照亮圍坐在八仙桌旁的三張臉，把影子拉得老長，投在斑駁的牆上，晃晃悠悠，像三隻蟄伏的鬼。

易中海坐主位，臉沉得跟塊浸了水的青磚，手指頭無意識地敲着桌面，那 “篤、篤” 的聲兒，敲得人心頭髮慌。劉海中坐在他對面，胖大的身子把椅子塞得滿滿當當，一雙肉眼泡子因爲興奮和緊張，佈滿了血絲，呼哧帶喘的，像頭聞見了血腥味的野豬。許大茂則縮在靠門邊的陰影裏，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活脫脫一隻隨時準備叼一口就溜的鬣狗。

“消息……可靠？” 易中海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帶着一股子壓抑的狠勁兒，目光釘子似的紮在許大茂臉上。

許大茂被他看得一哆嗦，趕緊往前湊了湊，壓低嗓門，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易中海臉上：“一大爺，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就前街老王家的二閨女秀蓮，在城西鴿子市擺攤，賣的就是那 ‘青雲’ 牌的滷豆乾、肉醬！那包裝，那味兒，錯不了！還有張寡婦，也在別的市露面了！您想啊，就憑於莉？她能支棱起這麼大的攤子？背後沒人？鬼才信！”

他嚥了口唾沫，臉上泛起一絲抓到把柄的潮紅，繼續添油加醋：“我打聽過了，他這玩意兒賣得死貴！一個饅頭敢要一毛！一勺醬五毛！那滷味更別提！這得是多大一筆進項？天天這麼搞，李青雲那小子，指不定摟了多少錢了！這他媽是挖社會主義牆角，喝咱們工人階級的血啊！”

劉海中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一下，他臉紅脖子粗地低吼：“反了！簡直反了天了！我就說這小子不是個安分守己的東西！這才消停幾天？就搞出這麼大動靜！這是公然對抗政策，走資本主義歪路！必須舉報！堅決把他打倒在地，再踏上一萬隻腳！” 他揮舞着胖手，彷彿已經看到了李青雲被批鬥遊街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