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第702章 地闢天開 (2/2)
——“天地渾沌如雞子,盤古生其中。一萬八千歲,天地開闢,陽清爲天,陰濁爲地。盤古在其中,一日九變,神於天,聖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日長一丈,如此萬八千歲。天數極高,地數極深……”
這是後世的人們,對這一刻的想象和傳說……
新的世界生出。成爲新世界的天神的劉桑,重新造出太易天。
此世界更廣更大,只是混沌之初,大海茫茫,陸地稀少,他將太素、太初、太易三天提升至天盤之上,又將上一個世界存留下來的土地,改造成方丈、瀛州、蓬萊、圓嶠、岱輿五座仙山,以十五隻神龜拖着,供隨着他一同度過末日浩劫的人們居住。因爲是從上一個世界而來。這些人同樣有着萬年以上的壽命。和強大的神力,成爲了這個世界的“神族”。
只是,隨着時間的流逝,神族中也出現了紛爭。原本屬於廣王一系的秦兵,在末日浩劫中存活了下來,但因爲他們的身體原本就是陶土與血肉混合而成,在新的世界裏,身體越長越大,智力卻也越來越低,終被其他神族排斥和放逐,被放逐的巨人因爲憤怒,偷偷釣走了其中六隻神龜。導致圓嶠和岱輿兩座仙山飄走,掉入歸墟,神族爲之大怒,將巨人族屠殺貽盡。
隨着陸地越來越多,各種生靈開始出現。一名人身蛇尾、自稱“女媧”的神女下界,捏土造人,新的人類由之而生。人類繁殖極快,並逐漸改造着大地,然而在神族的眼中,他們只是奴隸一般的存在。神族開始分化,其中的大多數,在漫長的歲月中早已忘記他們曾經也是凡人,只將人類當作牲畜與奴隸對待,一些殘忍者,甚至以食人爲樂,變成魔頭。
而極少數的一些神,仍然記得他們的來歷,對人類擁着極大的同情,其中更有三位道者,開始在新生的人類中傳播仙人之術,他們真正的名字,世人並不知曉,只將他們呼作“上清”、“太清”、“玉清”。
“三清”的傳道,令人類中不斷出現神通者,並逐漸反抗壓迫他們的神族。而神族自身,因爭搶地盤,彼此殺戮,日益稀少。當意識到隨着人類的強大,早晚會讓整個神族出現危機,剩下的神族終於團結起來,開始屠殺人類中出現的神通者,神與人的惡戰持續了數千年,一場場惡戰之後,竟使得天盤傾斜,日月星辰盡皆西移。
“三清”心知,這樣下去,只怕會再次出現萬萬年前,導致上一個世界崩潰的“末日浩劫”,無奈之下,一同飛出天盤,飛至上三天,奏請神帝。
有道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神帝讓媧皇下界造人後,剩下的日子裏,整日與他的嬪妃們過着宣.淫的日子,對下界並沒有多少留心,直到“三清”上奏,荒.淫無道的神帝,才知道下界已經變得一團亂,趕緊收拾殘局,先讓媧皇再次下界補天,重新佈列星辰,又讓金天美、金天天天、夏夏三個弟子下界,開闢天庭。
其中,金天天天因修煉木系術法,在此天地的混元之初,稟太陽之木氣,金天美因修煉金系術法,在此天地開闢之時,稟太陰之金氣,兩人皆已成就“混元金仙”,以強力壓制殘存的神族和人類中的大神通者,又在神帝的命令下,分子天醜地,開神鬼二道,建立天庭,一個爲“木公,一個爲“金母”,又稱“東王父”與“西王母”。
此後,人類中成仙的男子皆要入“東王父”門下,成仙的女子皆要入“西王母”門下,仙界由此而創。
夏夏則爲“上元夫人”,協助東王父與西王母,一同管理天庭,但終因金天美脾氣太壞,兩人生出不和,此後回歸上三天,未再下界。
此外,又有一神,在末日浩劫中,感悟到“四大皆空”的道理,在西方傳道,因他的道與“三清”所傳截然不同,時長日久,人們將他稱之爲“佛祖”,將他和他的信徒稱作“西方教”,西方教只在天地西隅,與世無爭,不歸天庭管束。
在“佛祖”的身邊,另有一位白衣的美麗女子,時常以手中的琉璃淨瓶,解救衆生苦難,世人感恩,將她呼作“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
佛祖所傳佛法,令陽間的廣王扶蘇深爲認同,因父皇當年所作之惡,扶蘇自覺罪孽深重,加入西方教後,將陰曹地府交由東王父、西王母派人管理,自己另開胎藏界,勸度冥頑不靈的惡魔厲鬼,並立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大願,爲地藏王菩薩。
新的世界,比上一個世界擁有更大的規模,以及更多的天地能量,然而,宇宙間從來沒有永恆之物,任他天神下界,任他混元得道,仙也好,佛也好,神也好,魔也好,縱是一整個世界,都有灰飛湮滅的一天。
世界的成長,先有天地,再有陰陽,天欲化物,無方可變,乃置日月於其中,歷經千千萬萬年的演變,方始成熟,然而世界的毀滅,往往就是短短的幾個剎那,此正是“三千世界兩慄生,百年滄海一瞬亡”!
只是,雖然世界終將毀滅,毀滅後的世界之花,卻會留下種子,綻放成更大的世界,那更大的世界又在更爲巨大的末日浩劫中毀滅,種下新的種子,世界就這般,在重生與毀滅中生生不息地延續下去。
宇宙間從來沒有永恆之物,如果有的話,那就是——希望!
萬萬年後的某一日,一個末法時代的少年,走在街頭,今天是他進入高中的第一天。
這一天的天氣很好,風和日麗,沒有霧霾。
他覺得這會是他整個高中時代的良好開端。
但是他錯了。
就在他於街頭轉彎的時候,一輛失控的貨車撞了過來,他聽到周圍的尖叫,看到眼中的豔紅。
然後,他的意識開始散亂。
雖然已經死去,但他的魂魄並未消失,冥冥之中,彷彿有甚麼在牽引着他,讓他沿着時間的河流,不斷地向前飛躍,他穿過一個又一個毀滅世界的浩劫,來到世界樹上,這朵世界之花方自出現的那個時代。
在此世界的秦初,他出生在楚地的某個農家。
接生的產婆,抱着哇哇大哭,想着爲甚麼身子這麼痛的嬰兒,笑開了花:“恭喜恭喜,是個男孩。”
孩子的父親是一個滿是風霜的農夫,他抱着孩子來到屋外,請村裏唯一認字的老先生,給孩子取個名字。
老先生道:“這孩子天庭飽滿,一看就知道是個安邦定國、有出息的料子,不如叫他劉邦吧。”
老先生走後,父親抱着孩子回到屋中,母親問:“先生給他取了甚麼名字?”
父親道:“唉,安甚麼邦,定甚麼國,這要是被人聽到,那可是要砍腦袋的。我們農家的孩子,安安分分的,種點兒地,養一點蠶,健健康康的長大,將來能夠取上一個好媳婦,也就夠了。我看還是……叫他劉桑吧!”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