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自由一日（8） （1/3）

路明非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凱撒·加圖索。

學生會主席，卡塞爾學院的皇帝，竟然親自下場，在這個偏僻的廢棄鍋爐房裏堵他！而且還是一副全副武裝、嚴陣以待的架勢！

“放下你背上的女孩，路明非。”凱撒的聲音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對手是我。讓她待在一邊，我可以保證她不會受到額外攻擊。這是騎士之間的對決，不是嗎？”

路明非咬緊牙關。他知道自己絕無可能揹着零從凱撒手下逃脫。他小心翼翼地將零從背上放下，扶着她靠坐在一個鏽蝕的舊鍋爐後面。“躲好，別出來。”他低聲對零說。

零冰藍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遠處的凱撒，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路明非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面對凱撒。他手裏緊緊握着手槍，但手指卻有些僵硬。他知道，在凱撒這種級別的高手面前，貿然開槍很可能只是自取其辱。

“凱撒主席……”路明非艱難地開口，試圖爭取一線生機，“我們只是不想參與……”

凱撒笑了笑，那笑容優雅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退出遊戲的唯一方式，就是被‘擊斃’。或者……”他緩緩拔出了那柄名爲“狄克推多”的亞特坎長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着一泓秋水般的冷光，“……被我親自送出去。這是對你們表現的尊重。”

沒有預兆，他的身影如同瞬間模糊了一下，下一刻已經逼近到了路明非面前！那速度遠超路明非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手中長刀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並非直劈，而是一個凌厲的斜削，直取路明非持槍的手臂！

快！太快了！

路明非瞳孔驟縮，幾乎是靠着母親嚴苛訓練出的肌肉記憶，猛地扔掉手槍，把背後的狙擊槍拔出向上一擋！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爆響！

路明非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槍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痠軟了一下，踉蹌着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而那柄L115A3狙擊槍的槍身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斬痕！高強度合金竟然險些被一刀斬斷！

凱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路明非能擋住這一刀，但隨即化爲更濃的戰意。“反應不錯！”他朗聲道，攻勢卻如同狂風暴雨般接踵而至！

劈、砍、削、撩！凱撒的刀術簡潔、高效、霸道無比！每一刀都帶着皇帝般的赫赫威嚴，力量與速度完美結合，刀光如同無形的網，將路明非徹底籠罩其中。路明非只能狼狽不堪地揮舞着笨重的狙擊槍拼命格擋，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手臂劇震，步步後退，毫無還手之力。

鏘！鏘！鏘！

刺耳的撞擊聲不絕於耳。路明非身上的獅心會外套被凌厲的刀氣割開數道口子，手臂、臉頰也被劃出細小的血痕。他體內的力量在飛速消耗，呼吸變得無比急促，視野甚至開始有些模糊。

不行！完全不是對手！差距太大了！再這樣下去，不到十秒他就會被徹底擊潰！

必須……必須做點甚麼！

母親的告誡在腦海中響起：【“明非，儘量不要嘗試進入那種狀態……那不是現在的你能掌控的力量……就算迫不得已進入，也絕不能沉溺其中……”】

路明非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刺痛和血腥味讓他精神瞬間凝聚！他不再去思考逃跑，不再去思考恐懼，甚至不再去思考眼前的凱撒。他將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感知，強行集中！

世界在他眼中彷彿瞬間慢了下來。

凱撒那狂風暴雨般的刀光似乎變得有跡可循。

耳邊呼嘯的風聲、自己的心跳聲、零壓抑的呼吸聲都變得異常清晰，卻又彷彿隔着一層厚厚的玻璃。

一種冰冷的、絕對的理智如同寒流般迅速沖刷掉他所有的情緒——恐懼、緊張、疲憊、慾望——都消失了。只剩下最純粹的計算、分析、以及……戰鬥。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的驚慌或掙扎，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神明俯視螻蟻般的平靜。

“嗯？”凱撒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路明非氣息的變化，那是一種本質上的蛻變，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危險。他的攻勢微微一滯。

就在這一剎那！

路明非動了！

他不再是用狙擊槍笨拙地格擋，而是雙手猛地用力！

咔嚓！

那柄早已不堪重負的狙擊槍竟被他沿着那道深深的斬痕硬生生掰斷！他雙手各持一截斷裂的槍身，將其當作臨時的、極其不順手的長短雙刀！

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