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實驗報告的“求助信號” （1/2）
兩人走到圖書館門口時，蘇晚晚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臺階上的陸星辭。他穿着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揹着黑色的雙肩包，手裏拿着兩本專業書，正低頭看着手機。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視線落在蘇晚晚身上時，眼神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來了？”陸星辭迎上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書，“我幫你拿。”
蘇晚晚還沒來得及說謝謝，林曉曉就悄悄推了她一把，朝她使了個“加油”的眼色，轉身跑開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陸星辭手裏的書，想起林曉曉的計劃，剛想開口說充電寶的事，就聽到陸星辭問：“昨天你說的那個數學公式，今天要不要再講一遍？我帶了例題。”
“好啊，”蘇晚晚點頭，跟着他往圖書館裏走，剛走兩步，就看到不遠處的公告欄前圍了一羣人，公告欄上貼着一張彩色的海報。“文學院與物理系聯誼活動，本週六下午兩點，東門轟趴館”。
陸星辭的腳步頓了頓，視線落在海報上。蘇晚晚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裏突然泛起一絲期待：他會不會約自己去聯誼？
就在這時，陸星辭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是陳陽打來的。蘇晚晚站在他身邊，隱約聽到電話裏傳來陳陽的聲音：“聯誼的事你想好了嗎？我跟文學院的人說了，要是蘇晚晚去，我們這邊就多準備點她喜歡的草莓蛋糕……”
陸星辭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似乎在跟陳陽說着甚麼。蘇晚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盯着陸星辭的側臉，等着他掛了電話後的反應。
週三下午的教學樓打印室裏，打印機吞吐紙張的“咔嗒”聲混着窗外的蟬鳴，把夏末的悶熱揉成一團黏膩的氣流。蘇晚晚蹲在地上，把剛打印好的《現代漢語語法複習提綱》按頁碼理齊，指尖蹭到紙頁邊緣的墨痕，又習慣性地掏出紙巾擦了擦，這是幫室友林曉曉打的複習資料，對方早上急着去社團招新，特意叮囑她“一定要雙面打印，記得檢查有沒有漏頁”。
“應該沒少吧？”她對着手機裏的待辦清單數了三遍，確認二十頁資料一頁不差，才把紙塞進帆布包。起身時，揹包帶勾到了旁邊的紙筐，一疊印着“物理系實驗報告模板”的紙張嘩啦啦散在地上。蘇晚晚連忙彎腰去撿，指尖剛碰到最上面那張紙，目光突然頓住，模板右上角用黑色水筆寫着的小組編號“W-03”，和上次林曉曉指給她看的、陸星辭所在物理實驗小組的編號一模一樣。
心臟像是被指尖輕輕撓了一下，她連忙把散落在地的紙張全部撿起來，一張張翻看。最後一頁的落款處，雖然名字被墨水暈開了大半，但“陸星”兩個字的輪廓清晰可見。蘇晚晚捏着紙的指尖微微發燙，腦子裏飛快轉着：上週聽陳陽說，陸星辭他們小組的實驗報告明天就要交，要是模板丟了，重新做肯定來不及。
她掏出手機，點開和陸星辭的聊天界面。對話框停留在昨天晚上，她問“明天圖書館還是老位置嗎”，他回了個“嗯”加一個月亮表情。蘇晚晚盯着輸入框，刪刪改改了好幾次，才把編輯好的消息發出去：“你是不是丟了實驗報告模板？我在打印室撿到了一疊，上面寫着你們小組的編號。”末了又補了張照片，把有名字的那頁特意拍清楚。
消息發出去還沒到一分鐘，手機就震動起來。陸星辭的電話打了過來，背景裏能聽到實驗室特有的儀器運轉聲。“你在打印室？”他的聲音比平時稍快一點，帶着不易察覺的急切，“模板是不是裝訂成一疊，封面右上角有個小缺口？”
“對！”蘇晚晚連忙應道，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紙，封面右上角確實有個指甲蓋大小的缺口，“我現在在三樓打印室，要不要給你送過去？”
“不用，我馬上過來。”陸星辭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在打印室門口等我，別亂跑。”電話掛斷時，蘇晚晚還能聽到他跟身邊人說“我去拿個東西，馬上回來”的聲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抱着那疊模板站在打印室門口的走廊裏，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光斑。風從窗戶縫裏鑽進來，吹起她額前的碎髮，也帶來了熟悉的白襯衫氣息。蘇晚晚抬頭時，正好看到陸星辭從樓梯口跑過來，額角沾着一層薄汗，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手裏還拿着一瓶冰鎮礦泉水。
“謝謝你。”陸星辭接過她遞來的模板，翻了兩頁確認無誤，鬆了口氣似的笑了笑，“要是丟了，我們組明天估計要集體熬夜了。”他把手裏的礦泉水遞給她，“剛在樓下超市買的，冰的，你拿着降溫。”
蘇晚晚接過水，指尖碰到瓶身的涼意，瞬間驅散了幾分悶熱。“不用這麼客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也是剛好撿到，順道的事。”
陸星辭靠在走廊的欄杆上，指尖捏着那疊模板的邊緣，目光落在她帆布包上掛着的數學公式掛件，那是上次數學考試後，她特意買的“逢考必過”掛件。他忽然想起上週陳陽跟他說的，蘇晚晚數學成績不太好，上次模擬考還掛了選擇題。
“對了，”陸星辭忽然開口，眼神裏帶着點認真，“我聽說你數學有點薄弱，下週就要月考了，要不要補一補？”
蘇晚晚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提這件事。她攥着礦泉水瓶的手指緊了緊，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想補，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問？”
“那正好。”陸星辭打斷她的話，語氣自然得像是早就想好的，“我幫你補數學薄弱點，你幫我整理一下實驗報告的格式。”他晃了晃手裏的模板，“我們組的人都不太會調格式，你上次幫林曉曉做的PPT排版，我看了，很整齊。”
蘇晚晚眼睛亮了亮。她確實想找個人幫自己補數學，而且整理格式對她來說不算難事。只是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他了？她猶豫着開口：“這樣會不會耽誤你時間？你實驗報告還要改，還要複習吧？”
“不會。”陸星辭笑得很坦誠，“我每天晚上七點到九點都在自習室，你要是方便，我們可以在那補。整理格式的話，你要是有時間，今天晚上就能把模板拿去，先調個樣例出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你覺得時間不方便，也可以跟我說，我們再調整。”
看着他認真的眼神，蘇晚晚心裏那點猶豫瞬間消失了。她用力點頭：“方便！我今天晚上沒課，正好可以幫你調格式。那我們晚上七點在自習室見？
“好。”陸星辭把實驗報告模板遞給她，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在模板封面寫下自己的聯繫方式，“要是調格式的時候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或者發消息。”
蘇晚晚接過模板，指尖碰到他寫的字，筆畫工整有力，和他平時寫作業的字跡一模一樣。她把模板放進帆布包，抬頭對陸星辭笑了笑：“好，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自習室見。”
“嗯，晚上見。”陸星辭看着她轉身離開的背影，直到她拐進樓梯口，才轉身往實驗室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陽發來的消息：“搞定沒？模板找着了嗎？”陸星辭回了個“找到了”，又想了想，補充道：“順便約了蘇晚晚晚上一起自習，幫她補數學。”
沒過幾秒，陳陽的消息就炸了過來：“可以啊陸星辭！你這進度夠快的！晚上自習的時候記得主動點，別光想着講題！”陸星辭看着消息，無奈地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口袋，加快了回實驗室的腳步。
蘇晚晚回到宿舍時，林曉曉正好從外面回來，手裏還拿着兩杯奶茶。“晚晚！你可算回來了！”林曉曉把其中一杯奶茶遞給她，“我剛在樓下買的，你最愛的珍珠奶茶，三分糖少冰。”
蘇晚晚接過奶茶，把帆布包裏的實驗報告模板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曉曉，我跟你說個事。”她指着模板上的“陸星辭”三個字，“我今天在打印室撿到了他的實驗報告模板，然後他說要幫我補數學，讓我幫他整理報告格式。”
林曉曉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一把抓住蘇晚晚的胳膊：“真的假的？！陸星辭主動要幫你補數學？”她湊到模板前，看到上面陸星辭寫的聯繫方式，忍不住尖叫起來，“我的天！這不是天賜的機會嗎！晚晚，你可得好好把握！”
蘇晚晚被她晃得有點暈，連忙按住她的手：“你小聲點！別讓隔壁宿舍聽到了。”她把今天在走廊裏的事跟林曉曉說了一遍，包括陸星辭遞礦泉水、約她晚上自習的細節。
林曉曉聽完，激動地在宿舍裏轉了兩圈，然後一把拉過蘇晚晚，從抽屜裏掏出筆記本：“不行，我們得好好規劃一下！晚上自習的時候，你穿上次那件白色連衣裙，顯得溫柔又大方。整理格式的時候，記得故意留一兩個小問題問他，比如‘這個公式的字體要不要調大一點’，多跟他說話纔好培養感情。”
蘇晚晚看着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哪有你說的這麼複雜，我們就是一起補數學、整理格式而已。”
“怎麼不復雜！”林曉曉拍了下筆記本，“細節決定成敗！你想想，晚上自習室多安靜啊，就你們兩個人坐在一起，他給你講題的時候，你抬頭看着他，眼神溫柔一點，他肯定會心動的。對了，你數學錯題本帶了嗎？晚上記得帶上，讓他幫你講題的時候，順便看看他的解題思路，還能多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