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從今往後,這片大山就是我的獵場! (1/3)
陳銘走出院子,來到了村裏的大道上,一股賊拉刺骨的寒風就颳了過來,跟刀子似的割着他的臉,凍得他一哆嗦,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東北的冬天啊,那叫一個冷,冷得人骨頭縫裏都像是結了冰碴子。
天空中飄着點兒細碎的雪花,地上早就積了老厚一層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直響,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腳下的雪被壓實。
村子裏靜悄悄的,除了時不時傳來幾聲雞叫狗吠,啥動靜都沒有。
大多數人家的煙囪裏冒着一縷縷的青煙,那是鄉親們爲了取暖在燒柴草呢。
好些破舊的茅草屋,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更破落了。
屋頂上的茅草,因爲成天在外面風吹日曬的,早就變得枯黃,稀稀拉拉的,有的地方都能瞅見裏頭的木樑了。
路上壓根兒就沒啥人,冷冷清清的。
村子邊上是一大片開闊的田野,這會兒全讓大雪給蓋住了,一點兒綠色都瞅不着。
遠處的山也被白雪裹得嚴嚴實實的,連綿不斷的山峯,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又安靜又遙遠,而這座山叫長嶺山,據說是連接大興安嶺的山脈,很大很大。
陳銘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呼地一下就灌進了肺裏,凍得他肺管子生疼。
這樣的天兒,對村裏的鄉親們來說,可太難熬了,家家戶戶都一樣。
取暖的條件不行,很差,喫的也不寬裕,每一天都得咬着牙過。
好多人家就靠着那點兒有限的糧食,硬撐着熬過這一整個冬天。
路過村東頭的小賣部時,陳銘停住了腳,趴在那破木柵欄上,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嗓子:“老張叔,擱家呢沒?!”
沒一會兒,屋裏就傳來了回應:“別扯着嗓子瞎喊了,我還沒死呢,這就來!”
過了會兒,一個乾巴瘦的小老頭推開木門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把狗皮帽子往那光禿禿的腦瓜上扣。
出來一瞧,就看見陳銘趴在自家木門上呢。
“你擱這兒瞎瞅啥呢,陳老二,又來賒賬的吧?”
老張頭瞅着眉清目秀的陳銘,沒好氣地說道。
這小夥子以前多勤快啊,雖然說腿瘸了,但人品嘎嘎實在,也不知道後來就咋了。
跟老丈人鬧掰之後,對媳婦也就越來越惡劣,就連家裏的父母也都鬧掰了。
這人咋就變成這樣了呢!好好的一家人,讓他給禍禍成啥樣了。
“那個…… 老張叔,我想跟您借點高粱米,就一小簸箕就行……”
陳銘尷尬地撓了撓頭,咧着嘴說道。
老張頭看着陳銘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心裏明白,指定是又讓債主給堵上揍了一頓。
這孩子,真是沒救了。
不過今兒個來居然不是賒酒喝,倒真是新鮮事兒。
“一小簸箕哪夠啊,還不夠家雀兒塞牙縫的呢。”
“你擱這兒等會兒啊。” 說完,老張頭就轉身回屋了。
沒一會兒,老張頭揹着小半袋高粱米出來了,直接從木柵欄上遞了過來。
陳銘一愣,有點意外。
“瞅啥呢,趕緊接着,別讓你媳婦跟着你捱餓了!”
“不是叔說你啊,撞大運你個小瘸腿兒娶了村長家的閨女,那可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咋不知道好好珍惜呢,聽叔的別跟你老丈人對着整了,好好過日子比上不強啊!!”
老張叔唸叨了幾句,又把自己頭上熱乎的帽子摘下來,扣在了陳銘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