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殘次品的能力 （2/2）

“你能確定，海沃德拉也是穿越者嗎？”

他沒說出口的是——如果海沃德拉也是穿越者，如果她也像王美嬌、像許楠一樣回來了，按照許楠之前的描述，她是“終結衰落的存在”，那是不是代表，他們這個世界，也在走向無可挽回的衰落？

許楠緩緩地搖了搖頭，嘆息道：

“不能。我只是個被系統扔掉的廢料，躲在酒館裏苟延殘喘的廚子。那種存在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

老陳合上了文件，問出了最終的問題：“你的能力是甚麼？”

許楠沒有看老陳，也沒有看林凡。

他只是緩緩地，將目光轉向了坐在側面，一直埋頭記錄的記錄員。

那記錄員敲鍵盤敲得飛快，試圖跟上這天方夜譚的信息，這都是假的吧？世界上怎麼可能有穿越還是有超能力？

然而，就在許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

記錄員的手驀地停住了。

一股沒來由的疲憊突然襲來，彷彿連續熬了幾個大夜之後又被告訴還要加班。

巨大的、虛無和空虛感，以及沮喪，突如其來的像潮水一般席捲過來。

一切努力都是徒勞，所有的堅持都沒有意義，絕望不受控制地在他心中蔓延開來。

世界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他也沒有任何意義，死亡纔是最終的歸宿……一切歸於虛無……

記錄員拿出鋼筆，拔掉筆蓋，用筆尖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解脫……馬上就可以解脫了……

許楠移開了目光，重新看向老陳，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就像這樣。”

幾乎在許楠移開視線的同時，那股巨大的疲憊感和絕望像潮水般從記錄員身上退去。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心臟重新開始劇烈地跳動，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支差點奪走自己生命的鋼筆，突地地甩開！

再抬頭，看向許楠的眼神彷彿是在像看怪物一樣，就這個人，差點讓他自殺！

老陳和林凡將記錄員的反應盡收眼底，馬上明白了——那股瞬間抽乾精力、引向絕望的能力，就是許楠的答案。

審訊室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