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讓南田芽子去執行殺神計劃 (1/2)
確定四周無人,南田芽子立刻轉身,臉上的倨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恭敬,她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絲急切:“主人,徐福那邊撐不住了,佐佐木用盡了酷刑,他雖至今未招供,但看那模樣,怕是堅持不了多久,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吐露實情,我們該怎麼辦?”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方纔她藉着巡查的名義,悄悄去二樓刑訊室旁看過一眼,徐福那體無完膚的模樣讓她心頭一震,她深知,再強悍的意志力,在無盡的酷刑面前,終究會有崩塌的那一刻。
林楓站在陰影裏,目光陰沉得如同結了冰的寒潭,他死死攥着拳頭,指節泛白,心中的怒意與戾氣翻湧。
徐福暴露,計劃被打亂,這一切都源於那個該死的內鬼,可現在不是追究內鬼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完成炸藥的佈置,讓這場殺神計劃得以實施。
他沉默了幾秒,腦海中快速推演着所有可能,最終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聲音低沉而堅定,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徐福暴露,這條路走不通了,那就只能由你親自去執行炸藥佈置的任務。我被便衣死死盯着,半步都走不開,唯有你,身爲特高課少佐,身份尊貴,無人敢攔,無人敢查,是唯一的人選。”
南田芽子心中一凜,立刻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着林楓,沉聲應道:“屬下遵命!請主人吩咐,屬下定萬死不辭!”
林楓點了點頭,心念一動,一個黑色的牛皮公文包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公文包看起來普通至極,黑色的皮質帶着些許磨損,拉鍊處泛着淡淡的金屬光澤,任誰看了,都只會以爲是普通的辦公包,絕不會想到裏面裝着足以將整個金燕酒店夷爲平地的炸藥。
他將公文包遞到南田芽子手中,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交代着,每個細節都清晰無比,生怕有絲毫疏漏:“這公文包裏裝的是炸藥,還有引信,你拿好,切記,全程不要讓任何人觸碰這個包。你提着它,徑直走到後廚最深處的雜貨間,那裏有一個下水道口,井蓋是鑄鐵的,上面有鏽跡,很好辨認。”
“打開井蓋後,順着下水道往裏爬三米,左側的牆壁是空心的,用手用力一推就能推開,裏面就是徐福事先挖好的地道,也是我們選定的爆破點。你進去後,將炸藥分成三個點固定在地道的承重柱上,拉好引信,將定時調到九點整,務必精準,聽到沒有?”
林楓的目光死死盯着南田芽子,語氣嚴肅,帶着一絲沉重,“九點,是交流會的高潮,也是日僞高層最放鬆的時候,這個時間引爆,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完成殺神計劃。”
南田芽子雙手緊緊攥着公文包,將林楓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裏,刻在腦海中,她重重地點頭,眼神裏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對林楓的絕對忠誠:“主人放心,屬下記住了,定不辱命,九點整,準時引爆!”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哪怕知道此去必死無疑,哪怕知道炸藥引爆的瞬間,她將會粉身碎骨,卻依舊沒有絲毫猶豫。
自從服下乖乖聽話蠱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就屬於林楓,林楓的命令,便是她此生唯一的信仰。
林楓不再多言,擺了擺手:“去吧,速去速回,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是!”南田芽子應了一聲,握緊手中的公文包,轉身便朝着後廚深處的雜貨間走去。
她的腳步沉穩,身姿挺拔,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特高課少佐模樣,只是手中的公文包,如同握着千斤重擔,也握着這場殺神計劃的最終希望。
林楓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過道盡頭,才緩緩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所有情緒,重新換上那副諂媚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裝,大步朝着後廚外走去,回到那片歌舞昇平的大廳之中。
剛踏入大廳,那幾道盯梢的便衣目光便再次黏了上來,林楓仿若未覺,徑直走到吧檯邊,重新拿起一杯紅酒,甚至還對着不遠處的一名便衣微微頷首,露出一抹笑容,那模樣,活脫脫一個毫無防備的漢奸,徹底打消了便衣的最後一絲疑慮。
而此時的南田芽子,正提着黑色公文包,行走在後廚的過道中。
沿途遇上幾名巡邏的日本憲兵,他們見南田芽子身着和服,身份尊貴,又掛着特高課少佐的軍銜,皆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躬身行禮,口中喊着“芽子少佐”,連頭都不敢抬,更無人敢上前阻攔,甚至連她手中的公文包都不敢多看一眼。
在日軍的體系中,軍銜代表着一切,南田芽子的少佐軍銜,足以讓這些普通憲兵俯首帖耳,唯命是從。
南田芽子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後廚最深處的雜貨間門口,門口站着兩名憲兵,見她走來,立刻躬身行禮。
南田芽子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冷冽,用日語厲聲說道:“我接到密報,軍統特務可能在雜貨間藏有違禁品,現在我要進去搜查,你們兩人守在門口,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得入內,明白嗎?”
她的聲音冰冷,帶着特高課官員的威嚴,不容置疑。
兩名憲兵立刻躬身,齊聲應道:“哈衣!”
他們絲毫沒有懷疑,乖乖地守在雜貨間門口,如同兩尊雕塑,連眼睛都不敢往裏面瞟。
南田芽子推開門,走進雜貨間,反手將門關上。
雜貨間裏堆滿了廢棄的廚具、麻袋和米麪,灰塵瀰漫,光線昏暗,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她目光快速掃過,很快便在角落看到了那個鑄鐵的下水道井蓋,上面佈滿了鏽跡和油污,與林楓描述的分毫不差。
她走到井蓋旁,蹲下身,雙手扣住井蓋的邊緣,用力一掀,“哐當”一聲,井蓋被掀翻在一旁,一股濃烈的酸臭味瞬間湧了出來,直衝鼻腔。
下水道里漆黑一片,積着厚厚的污水,水面上漂浮着剩菜剩飯、爛菜葉,甚至還有蠕動的蛆蟲和竄來竄去的老鼠,那股酸臭中夾雜着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嘔,哪怕是久經沙場的士兵,見了這副景象,恐怕也會忍不住反胃。
可南田芽子沒有絲毫猶豫,她握緊手中的公文包,生怕被污水浸溼,然後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了下水道。
冰冷的污水瞬間漫過她的腳踝,帶着刺骨的寒意,蛆蟲在她的腳邊蠕動,老鼠從她的身邊竄過,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憑着記憶,朝着下水道深處爬去。
污水浸溼了她的和服,黏在身上,冰冷而難受,酸臭味鑽入鼻腔,讓她幾欲窒息,可她的腦海中只有林楓的命令,只有九點整的爆破任務。
她手腳並用地往前爬,指尖摳着下水道粗糙的牆壁,磨出了血痕,也毫不在意,一米、兩米、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