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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針腳裏的光陰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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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秦淮茹就已經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石凳被露水打溼,她墊了塊洗得發白的藍布頭巾,手裏捏着根銀針,線在舌尖抿了抿,靈巧地穿過針孔。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椏,在她髮間織出細碎的金網,鬢角新冒出的幾根白髮,在光線下格外顯眼。

她正縫補着棒梗的校服,袖口磨破了個三角口,邊緣已經起了毛邊。秦淮茹把針腳走得細密,像沿着田埂種秧苗,一行行整整齊齊。“媽,我那隻藍布鞋找着沒?”棒梗從屋裏探出頭,頭髮睡得亂糟糟,眼角還掛着點眼屎。

“在竈臺上烘着呢,”秦淮茹抬頭看了眼,“昨兒下雨你踩泥水裏了,我用火塘餘溫烤了半宿,摸着幹了。”她放下針線,往屋裏喊,“小當、槐花,快起!再磨蹭上學要遲到了,書包我都收拾好了,在門後掛着。”

西廂房的傻柱“哐當”一聲推開門,赤着膊,肩上搭着條毛巾,肌肉線條在晨光裏透着結實的紅。“秦姐,早啊!”他嗓門大,震得槐樹葉簌簌落了兩片,“今兒食堂做糖油餅,我幫你多打倆?”

秦淮茹笑着搖頭:“不用啦,家裏還有棒子麪,熬粥夠喫。”她低頭繼續縫補,銀針穿過布料的聲音“沙沙”輕響,“你快洗漱去,別耽誤上班。”

傻柱嘿嘿笑着應了,轉身去院角的水龍頭接水,冷水“嘩啦”澆在臉上,他“嘶”地吸了口涼氣,聲音更亮了:“秦姐,你這針腳繡得比我媽還細!我那工裝袖口也磨破了,回頭給你補補?”

“拿來吧,”秦淮茹指尖挑斷線頭,把補好的校服往竹筐裏放,“不過得等我閒下來,這兩天得先把槐花的棉襖翻個面,棉花都滾成疙瘩了。”

正說着,賈張氏挎着個竹籃從北屋出來,籃子裏裝着幾顆蔫巴巴的白菜。她瞥了眼秦淮茹的針線筐,鼻子裏“哼”了一聲:“有些人啊,就是閒不住,針線活再好,還不是填不飽肚子?”她說着往院外走,腳步重重的,像在賭氣。

秦淮茹裝作沒聽見,拿起槐花的棉襖比劃着。棉襖裏子是用舊被面改的,上面印着的牡丹圖案已經洗得發灰,邊角磨出了毛邊。她用手指捻了捻棉花,結成團的地方得一點點撕開,重新鋪勻。這活兒費眼神,她湊近了些,眉頭微微蹙着,陽光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秦姐,我走了啊!”傻柱叼着牙刷跑出來,含糊不清地說,“糖油餅我放窗臺上了,你記得喫!”

秦淮茹剛要推辭,傻柱已經一陣風似的跑出了院門。她無奈地搖搖頭,起身去拿窗臺上的油紙包,剛打開,金黃的油香就飄了出來,糖霜在陽光下閃着細碎的光。她掰了小半塊,塞進剛跑出來的槐花嘴裏,“快喫,上學去。”

槐花含着糖油餅,含糊地說:“媽,二大爺又在門口吹哨子了,說要查衛生。”

秦淮茹往門口看,果然見劉海中揹着手,拿着個小本子,正跟閻埠貴唸叨:“三大爺,你家窗臺上那鹹菜罈子得挪屋裏去,影響院容。”閻埠貴苦着臉:“二大爺,這罈子沉,我晚上挪成不?現在挪了,晌午喫啥?”

“不行,就得現在挪!”劉海中板着臉,“這是院裏的規定,人人都得遵守。”

秦淮茹低頭看了看自家窗臺上的醬菜瓶,趕緊起身往裏屋搬。瓶底沾着的醬渣蹭在手上,黏糊糊的,她用圍裙擦了擦,聽見閻埠貴還在跟劉海中討價還價:“二大爺,我那罈子是青花的,磕了碰了您賠?”“少廢話,趕緊的!”

一陣忙活後,院裏總算安靜些。秦淮茹重新坐下縫棉襖,剛把棉花鋪勻,三大媽就端着個缺了口的粗瓷碗過來了:“淮茹,借點醬油唄?家裏的見底了。”

“有,”秦淮茹往屋裏喊,“小當,把櫃上那瓶醬油給三大媽。”她看着三大媽接過醬油,又說,“您家閻解成不是在醬油廠上班嗎?還缺這個?”

三大媽嘆了口氣:“別提了,廠裏最近查得嚴,私自帶貨要扣工資,他不敢了。”她拿着醬油碗要走,又回頭說,“對了,下午有收廢品的來,你家那堆舊報紙要不要賣?我幫你攢着?”

“好啊,”秦淮茹笑着應,“我這就去捆。”

捆報紙時,秦淮茹發現棒梗的算術本用完了,紙邊都被他啃得坑坑窪窪。她從針線筐裏找出幾張沒用過的包裝紙,裁成跟作業本一樣大,用線縫了個簡易本子,紙頁邊緣剪得整整齊齊。“棒梗,給你,先對付用,晚上我去供銷社給你買新的。”

棒梗接過本子,翻了兩頁,嘟囔着:“媽,這紙有點硬,寫字硌手。”

“嫌硌手就好好寫,別總用橡皮擦,”秦淮茹點了點他的額頭,“你看你爸留下來的那支鋼筆,我給你修好了,灌了藍墨水,省着點用。”

鋼筆是用膠布纏過的,筆帽有點歪,但筆尖依舊光亮。棒梗小心翼翼地別在胸前,跑出去時差點撞翻三大爺的算盤。閻埠貴正算着賣廢品能換多少錢,被撞得手一抖,算盤珠子“噼裏啪啦”亂響,他哎喲一聲:“棒梗這小子,毛手毛腳的!”

秦淮茹連忙道歉,三大爺擺擺手:“沒事沒事,孩子皮實。”他湊近了些,“淮茹,你說收廢品的能給啥價?我估摸着能換兩斤棒子麪……”

午後的陽光暖烘烘的,秦淮茹坐在門口納鞋底,線繩穿過厚厚的帆布,發出“嗤”的一聲。她納得很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鞋幫上的針腳密密麻麻,像排列整齊的小星星。傻柱下班回來,手裏拿着個紅布包,神神祕祕地塞給她:“秦姐,你看這是啥?”

打開一看,是塊花布,上面印着小朵的粉月季,摸起來軟軟的。“廠裏發的福利,我看這花色你穿好看,給你做件罩衣吧。”傻柱撓着頭,耳朵有點紅。

秦淮茹的臉也熱了,捏着布料的邊角,布料上的月季像沾了露水,鮮活起來。“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不貴重,”傻柱趕緊說,“就是塊布頭,我一個大老爺們留着也沒用。”他看了眼秦淮茹手裏的鞋底,“還在納呢?我那幾雙都穿破了,你也給我納一雙唄?”

“你腳那麼大,費線。”秦淮茹嘴上說,手裏卻已經拿起另一隻鞋底,“要啥樣的?”

“啥樣都行,”傻柱笑得露出白牙,“只要是你納的,紮腳我都樂意穿!”

正說着,賈張氏提着竹籃回來了,籃子裏多了兩把青菜。她看見秦淮茹手裏的花布,眼睛一亮:“喲,傻柱又給你送東西了?秦淮茹啊,不是我說你,總喫別人的拿別人的,心裏過得去嗎?”

秦淮茹沒接話,傻柱卻梗着脖子懟回去:“我樂意給秦姐,關你啥事?有本事你也讓別人給你送啊!”

“你個小兔崽子!”賈張氏氣得跳腳,“我喫過的鹽比你喫過的米都多,好心勸你兩句,還不樂意聽!”

“行了行了,”一大爺易中海揹着手走進來,“多大點事吵吵嚷嚷的。賈大媽,你買的菜挺新鮮啊,在哪兒買的?”

賈張氏這才消了點氣,絮絮叨叨地說:“在東頭菜市場,比西頭便宜兩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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