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識初顯 (1/2)
陳師傅走後的第三個月,沈言坐在自家炕沿上,指尖捻着那捲北斗觀想圖的帛布。帛布邊緣已有些磨損,上面的線條卻在月光下透着股溫潤的光澤,彷彿能吸噬周圍的光線。他深吸一口氣,將帛布平鋪在桌上,調整呼吸,緩緩閉上眼睛。
子時的四合院萬籟俱寂,連最鬧騰的棒梗都已睡熟,只有牆角的蛐蛐偶爾發出幾聲低鳴。沈言按照陳師傅的囑咐,先從數呼吸開始——一呼一吸,綿長如絲,將雜念一點點摒除。約莫一刻鐘後,他“睜開”了神識。
並非真的睜眼,而是腦海中浮現出觀想圖的模樣:北斗七星如勺,懸於虛空,淡淡的星輝如水銀般傾瀉而下,順着想象中的百會穴湧入體內,流經經脈,最終沉入丹田,化作一團溫暖的光暈。
這便是觀想的妙處。起初只是模糊的意念,練了三個月,沈言已能清晰“見”到星輝流動的軌跡,甚至能“感”到光暈在丹田中輕輕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有細微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與靈泉水滋養身體的感覺不同,這暖流更輕盈,更剔透,彷彿能滲入意識的每一個角落。
“再試試……”他心念微動,試着將丹田中的光暈向外延伸。
起初像推一塊沉重的石頭,光暈只能在體內微微晃動。練到第二個月時,光暈能透出體表半寸,觸到空氣時,像撞在一層無形的薄膜上;而現在,光暈如漣漪般擴散,穿過窗戶紙,漫過院子的青磚地,甚至能“觸”到院門口那棵老槐樹的樹皮,感受到粗糙的紋理和夜間微弱的生命力。
“十米了……”沈言在心中默數。神識離體的範圍,從最初的半米,到五米,再到如今的十米,每天都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增長。這速度不算快,卻異常紮實,每一寸擴展,都伴隨着神識的凝練——現在的十米,比一個月前的五米,感知要清晰十倍。
他“看”到傻柱家的窗戶縫裏透出微光,想來是秦淮茹還在縫補衣服;“聽”到三大爺屋裏傳來算盤珠子的輕響,老傢伙怕是又在算計明天的口糧;甚至能“聞”到前院許大茂家飄來的劣質菸草味,帶着股嗆人的辛辣。
這些感知並非靠眼耳口鼻,而是神識直接捕捉到的信息,彙總在腦海中,形成一幅立體而鮮活的畫面,比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還要真切。
“這就是精神力的妙用麼……”沈言心中暗歎。以前練拳,靠的是筋骨氣血;現在有了神識,彷彿多了一雙無形的眼睛,能穿透障礙,洞察細微。
這種能力很快就派上了用場。
那天他去供銷社買紅糖,售貨員是個新來的姑娘,手腳麻利,卻有點粗心。沈言付了錢票,接過紙包時,神識無意中掃過櫃檯下的抽屜,“見”到裏面有張五塊錢的紙幣,正是自己昨天不小心弄丟的那張。
“同志,”他指了指抽屜,“那裏面是不是有張五塊的?可能是我昨天落下的。”
姑娘愣了一下,打開抽屜一看,果然有張五塊錢,連忙遞給他:“真是你的?太巧了!”
沈言笑了笑,沒解釋。這要是在以前,丟了就丟了,哪有那麼容易找回來?可現在,神識一掃,便能察覺周遭細微的物品,簡直是“找東西”的神器。
更妙的是練拳時。
以前打太極,陳師傅總說他“勁路有滯”,可他自己感覺不到問題在哪。現在運轉神識,從頭到腳“掃”過身體,哪裏的肌肉僵硬,哪裏的氣血不暢,甚至筋骨連接處的細微卡頓,都看得一清二楚。
比如“雲手”時,他一直覺得左腰發緊,卻找不到原因。用神識一查,才發現是左側胯骨的位置有點錯位,是小時候幹活不小心摔的舊傷,平時沒感覺,練拳時一擰腰,就成了勁路的阻礙。他照着神識“看到”的位置,用吊纏勁的“纏絲意”慢慢疏導,半個月後,左腰的僵硬感果然消失了,雲手打得越發圓轉如意。
“神爲主,形爲輔……”沈言終於明白陳師傅這句話的深意。神識能看透身體的細微變化,指引着拳腳往更精準的方向走,這比單純靠苦練要高效得多。
他甚至發現,神識能與靈泉水產生奇妙的共鳴。
那天他往藥浴里加靈泉水,無意中用神識包裹住泉水,竟“見”到水中漂浮着無數細微的光點,正是這些光點蘊含着滋養身體的能量。他試着用神識引導光點,讓它們更多地聚集在膝蓋和腰胯處——那是練拳最容易受損的地方。
泡完澡後,果然覺得膝蓋和腰胯比往常舒服得多,連陳師傅留下的舊傷都隱隱作癢,像是在修復。
“原來靈泉水的能量,也能靠神識引導……”沈言又驚又喜。這意味着他能更精準地利用靈泉水,不再是籠統地滋養全身,而是哪裏需要就往哪裏送,大大提高了效率。
不過神識也有副作用。
用得久了,會覺得頭暈腦脹,像連續熬了幾個通宵。陳師傅的帛布上寫着“神識者,耗神之精也”,沈言這才明白,這東西雖妙,卻極其耗費心神,必須用靈泉水和補品慢慢滋養,才能支撐它的增長。
他現在每天早上都要喝一碗“蔘茸湯”——用人蔘、鹿茸、枸杞加上靈泉水燉的,喝完後,丹田處的光暈會變得更加明亮,神識離體時也更輕鬆。這湯若是擱在以前,他根本不敢想,可現在,爲了滋養神識,再貴也得喝。
院裏的人漸漸發現沈言變得“神了”。
傻柱丟了塊手錶,翻箱倒櫃找不着,沈言隨口說:“看看煤堆後面是不是有?”傻柱半信半疑地去翻,果然在煤堆縫裏找到了,錶鏈還纏在一根柴禾上。
“沈哥,你咋知道的?”傻柱驚得合不攏嘴。
沈言笑了笑:“猜的。”
三大爺算計着把院裏的老槐樹賣了換錢,還沒跟人開口,沈言就說:“三大爺,那樹底下埋着半截石碑,賣之前最好挖出來,別讓人訛了。”三大爺心裏一驚——那石碑是他小時候埋的,想着以後說不定能當古董,沈言怎麼會知道?
他驚疑不定地看着沈言,總覺得這小子最近有點不對勁,眼神亮得嚇人,彷彿能看透人心似的。
沈言沒在意他們的驚疑。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神識的另一個妙用——感知情緒。
十米範圍內,他不僅能“見”到物體,還能“感”到人的情緒波動。傻柱高興時,神識中會出現一團暖黃的光暈;賈張氏罵街時,光暈是刺目的赤紅;一大爺發愁時,光暈則是沉悶的灰藍。
這種感知讓他避開了不少麻煩。比如許大茂想找他茬時,他老遠就能“感”到對方身上的惡意,提前繞着走;院裏分東西時,誰心裏藏着私念,誰是真心實意,他用神識一掃便知,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被人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