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6章 模因污染 （2/2）

【時間與空間的本質？】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做甚麼？】

【我將去往何方？】

……

不同於正常人思維的逐步思考，這些問題幾乎同時在他的大腦中開始“解碼”，毫無保留地榨取着他大腦的每一絲“算力”，就如同一個持續超頻運算的CPU——

他的身軀瘋狂抽搐着，體溫急劇升高，皮膚滾燙而潮紅，每一個毛孔都在竭力向外噴吐着蒸汽！

“不要回答！”

他的靈魂在咆哮，但這具身體已然衰竭，而葉蒼也徹底失去了對於身體的掌控。

“……”

最終，他安靜了下來，因爲脫水而變得乾瘦的身軀緩緩倒向地面。

呼吸停止，視網膜上殘餘的最後影像，便是小三月那梨花帶雨、惹人憐愛的表情。

呼——

世界清靜了，他的思緒終於得以有了片刻的喘息。

葉蒼茫然地打量着周圍的黑暗，他從未覺得，等待死亡回溯的過程竟是如此的漫長，漫長得有些不可思議。

而後，他忽然想起了甚麼，靈光一閃——這種狀態，莫非就是【升維】狀態？

那豈不是意味着，自己的行跡【高維俯視者】可以發動了？

就在他誕生出這個想法的瞬間——

黑暗褪去，灰色而靜止的星穹列車車廂內，“葉蒼”的遺體靜靜躺在三月七身前的地板上。

姬子正俯下身子，雙手按在“葉蒼”胸口，是標準的心肺復甦操作，而楊叔正在徒手組裝一臺“除顫儀”，試圖對他進行最後的、註定徒勞無功的搶救。

丹恆沉默地低下頭，而帕姆則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勁地在旁邊加油打氣。

葉蒼看了看列車組衆人，又低頭打量着自己那半透明的軀體——

也不知道是靈魂形態還是甚麼，但運動起來和原本的軀體分毫不差，甚至要更加流暢、絲滑，毫無滯澀。

在這灰色的世界裏，時間彷彿就此停滯不前，一切都是靜止的，除了他的“魂靈”。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才得以觀察這節車廂內所發生的一切，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角度，所謂的“上帝視角”。

不，或許稱之爲“鬼魂視角”更爲合適。

葉蒼冷靜了下來，開始沉思。

“我剛剛……遭受了那種模因的攻擊？”

他輕聲自語，默默走到三月七身後，低頭俯視着自己那乾癟的屍體，“那個說話的女人是誰？爲甚麼僅僅是一個問題，就能直接把我的腦袋乾冒煙？甚至大腦都燒糊了？”

“還有那種模因的本質到底是甚麼？”

“它，真的是通過星際網絡來進行傳播的嗎？”

積壓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即便已經過濾了絕大多數無效問題，剩下的幾個還是讓葉蒼覺得倍感頭疼。

可想而知，當無數的疑問被那未知的模因污染所點燃，一個人的大腦將要承載何等的壓力，就算沒有當場暴斃，只怕也會徹底燒壞腦回路，變成一個只會“阿巴阿巴”的傻子。

既然自己只是光接觸就有此等反應，那黑塔空間站上的艾絲妲和其他工作人員，恐怕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