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決斷 （1/2）

謝婕妤惡狠狠瞪了崔琇一眼，她果然是在勾引皇上，偏偏她這時候不能說甚麼，否則就是她不懂事了。

她內心複雜，隱隱閃過一絲嫉恨，明明都是一起進宮的，憑甚麼她得了皇上的喜歡。不就是回個宮嗎？皇上還專門讓人送她。

崔琇衝着謝婕妤笑了一下，笑得非常真心實意。

回了涵碧館，江順進來道：“韓婕妤……只怕是越發不好了，驚雷那日嚇着了，這幾天下來都不見好轉，太醫已經換了方子。”

崔琇點頭：“知道了，別離得太近。”

“是，奴婢一定小心。”江順道。

崔琇卸了釵環，洗漱完就滾到牀上睡了過去。

侍疾這種事兒，真正伺候着皇上的還是宮人，但就算是走過場崔琇也是要耗心神的。

總不能坐在一邊看書的時候你就真看書，得時刻留意着皇上的動靜，不然皇上需要的時候你沒發現，別說有功了，不挨罰就已經是撞大運了。

崔琇覺着這是一場精神高度集中的工作，幸好是有人輪班。

崔琇舒舒服服地睡了，韓婕妤那兒卻不是很好。

她見紅了。

不知是否真的是說漏了嘴壞了福氣，她的肚子打那以後隔三岔五總有些墜脹，但一陣也就過去了，太醫查來查去只是叫她放寬心思，經書抄了許多，卻也沒甚麼用處。

那夜驚雷，榻上的韓婕妤自睡夢中驚醒，她渾身一顫，腹中驟然絞痛，當下叫了人去尋太醫。

可殿外雷聲滾滾又暴雨傾盆，太醫花了好些時間纔到，診完脈就跪了下來。

荷夏見狀趕忙打發了宮人出去，殿內只留了她和菊秋。

太醫跪在牀邊，額頭死死抵住地磚：“龍胎受驚，胞宮已現離脈之象。臣……拼死也至多再保一個月……”

韓婕妤閉上了眼，染着蔻丹的指甲地折斷在牀沿。

“八個月的孩子……”她盯着帳頂垂落的合歡穗子，“能活嗎？”

七活八不活。

太醫的額間洇出冷汗：“臣……臣只能盡力……”

殿內久久沒有聲音，窗外閃過一道電光，韓婕妤淡淡道：“今夜本宮只是動了胎氣，喝幾服藥就好。”

“是，臣這就下去給您開藥。”太醫恭敬退了出去。

“主子……”菊秋開了口，卻不知如何安慰。

“一切如舊，不要讓人看出來。”韓婕妤手輕輕地搭在隆起的肚子上，“能保他多久是多久……”

早產的話也需要時間物色個人選來爲此負責。

第二日去看望魏曄，荷夏花了好些功夫才遮掩住了她蒼白的臉色，回來之後她就臥牀靜養，誰知今日她竟在褻褲上見到了一絲猩紅。

太醫忙活了好一陣才穩住了情形：“此後只會更兇，還請您早做決斷。”

按着規矩八月初就是要回宮的，誰知魏曄這一病就耽擱了幾天，原本已經做好在行宮過中秋的準備，魏曄卻在病情穩定後吩咐回京。

衆人緊趕慢趕地收拾，倒也在原定回宮的日子出發了，好在韓婕妤因着懷孕自己單獨有一輛車，皇后還着意吩咐人佈置了，路上雖然難受，但沒人發現她的不對，只當是有孕格外疲累些。

進了宮門，魏曄叫衆人都回去，自己和皇后送了太后回去。

韓婕妤強撐到朝霞殿就叫了太醫，她本來就不好，還一路舟車勞頓，若是八月中旬還不做決斷，只怕是大人和孩子都不好。

出發前皇后也問過她是否就在行宮待產，她拒絕了。

見面三分情，孩子生在皇上眼前和生在行宮自然是不一樣的，而且不回去，孩子早產只能是因爲她自己不小心，那皇上還會給自己晉位嗎？

韓婕妤回來了，八月十五中秋夜人多眼雜，正是個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