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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5章 駐日美軍的“美國速度”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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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的退場

地點:日本神奈川縣,橫須賀美國海軍基地及周邊駐日美軍基地

當東條野駿在東京的地下室裏發出狂怒的咆哮,當Y國帶着算計拋出所謂的“援助”時,在東京灣畔的橫須賀,以及散佈在日本的多個美軍基地,另一場更加冷靜、卻也更加震撼的行動,正在沉默而高效地進行。

橫須賀港,第7艦隊母港。

巨大的龍門吊發出低沉的轟鳴,將一輛輛覆蓋着沙漠色僞裝網的M1A2SEPv3主戰坦克從碼頭緩緩吊起,精準地放入“美國”號兩棲攻擊艦(LHA-6)和幾艘“聖安東尼奧”級船塢運輸艦(LPD)那寬敞的塢艙中。旁邊,M2A3“布萊德利”步兵戰車 和 M109A7“帕拉丁”自行火炮 則通過滾裝船首尾相連的跳板,自行開上大型中速滾裝船(MLP)。沒有歡送儀式,沒有媒體採訪,只有軍官手中清單的勾劃聲和履帶碾壓甲板的金屬摩擦聲。這些象徵着美國陸軍重型戰鬥力的裝備,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批次,被移出日本本土。

佐世保、巖國等其他基地。

類似的場景也在上演。美國海軍陸戰隊的AH-1Z“蝰蛇”攻擊直升機和UH-1Y“毒液”通用直升機被拆卸部分旋翼,裝入C-17、C-5運輸機。更多的車輛和彈藥集裝箱被運上船隻。

與此同時,停泊在橫須賀的第7艦隊主力——包括“企業”號核動力航空母艦(CVN-80)——並沒有像往常危機時那樣前出威懾,反而在做出港準備,其公佈的航線並非指向緊張的東海,而是向南,前往菲律賓海,並最終匯合在關島方向。整個第七艦隊的姿態,是戰略後撤。

嘉手納、三澤等空軍基地。

跑道的繁忙程度遠超平日,但起降的多數是大型運輸機。地勤人員忙着爲F-15E/C/D、F-16CM、F-35C等戰鬥機掛載副油箱,它們的目的地是更後方的沖繩(一定程度上)、以及遙遠的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美軍正在將寶貴的空中資產,從可能遭受第一波打擊的前沿陣地,向相對安全的第二島鏈轉移。

這一切行動的指揮中樞,位於橫須賀基地深處的一間保密會議室。

“聯合國軍”總司令(聯合國軍司令部從韓國漢弗萊營遷往日本橫須賀基地,少部分撤走的駐韓美軍歸駐日美軍指揮)、海軍第7艦隊司令,頭髮花白的海軍4星上將奧爾登·史密斯,正通過加密視頻向五角大樓彙報:

“……先生們,‘堅定決心-202X’非戰鬥人員撤離演習(NEO)及後續部隊調整正在按計劃執行。第1批重型裝備已裝載完畢,第七艦隊主力將於24小時內離港。我們正在最大限度地降低在日‘人質’資產的規模!”

屏幕那頭的國防部長奧夫曼面色凝重:“東條政府已經失控。他們愚蠢的挑釁將一個擁核大國逼到了牆角,卻還幻想讓我們的小夥子們會爲他們火中取栗!總統先生的決定是明確的:我們絕不能爲日本的冒險行爲背書,更不能被拖入一場與我們核心利益無關的、且勝算渺茫的局部衝突。我們的戰略是‘離岸平衡’,不是‘同歸於盡’!”

“明白,部長先生。我們會保持強大的區域存在(指在關島和菲律賓海),但絕不會成爲東條野駿瘋狂賭局的人質,讓東京自己品嚐他們釀造的苦酒吧!”

最後的握手

地點:橫須賀美軍基地,司令官專用停機坪

夕陽的餘暉將橫須賀港染成一片悽迷的金紅色,遠處,第7艦隊剩餘的艦隻輪廓分明,正在做出港前的最後準備。基地內往日裏美軍士兵奔跑、車輛穿梭的景象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維持秩序下的肅殺與空曠。

在專供高級將領使用的停機坪旁,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轎車無聲地停下。駐日美軍司令官,奧爾登·史密斯上將,一身筆挺的海軍將官常服,肩章上的4顆星在夕陽下有些刺眼。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經營了數年、如今正在被迅速“掏空”的軍事基地,目光復雜,隨即轉身,準備登上前方那架已經啓動引擎、旋翼開始緩緩轉動的VH-60“白鷹”總統專機(同系列行政運輸機)。

就在這時,1輛掛着自衛隊牌照的轎車疾馳而至,猛地剎停。車上快步走下一名身着日本陸上自衛隊制服、肩扛少將軍銜的軍官,正是自衛隊統合幕僚監部(聯合參謀部)的重要官員山口英機。他臉色緊繃,步伐急促,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史密斯將軍!”山口少將用流利的英語喊道,快步上前。

史密斯上將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是職業軍人慣有的、看不出喜怒的平靜。他抬手,示意隨行參謀和憲兵們稍退。

“山口將軍……”史密斯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沒想到你會來。”

“將軍,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山口少將的聲音因急切而有些發顫,他看了一眼正在被吊裝上船的坦克殘影,又看向奧爾登,“大規模的裝備撤離,艦隊後撤……在這種關鍵時刻?首相閣下他……”

“山口……”奧爾登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由於國內形勢的變化,我們正在執行預定的‘部隊輪換與部署調整’演習。確保我們對於本土防衛的戰備狀態和靈活性,以應對廣泛的地區挑戰,這符合美日同盟的共同利益……”

“輪換?調整?”山口少將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被背叛的憤怒,“將軍,我們面臨的是實實在在的危機!C國的航母就在我們家門口!他們的轟炸機在我們的天空邊緣巡航!而你們……你們卻在‘調整’?這難道就是盟約的意義嗎?在朋友最需要的時候‘調整’離開?”

史密斯上將深邃的藍眼睛直視着山口,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僞裝。

“山口,”他緩緩說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盟約建立在共同的價值和相互的信任之上,也建立在……理性的判斷和負責任的行動之上。盲目的冒險,將盟友拖入無法預測、且不符合共同戰略利益的衝突,這不是勇氣,而是不負責任。”

他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具分量:

“東京的決定,已經越過了紅線。率先開火,滲透民用設施……這些行動,事先並未經過充分的盟國協調,甚至可能違背了我們共同維護的某些原則。美軍不會,也不能,成爲單方面冒險行爲的擔保人。”

山口少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聽懂了史密斯的潛臺詞:是日本先越界,美國沒有義務爲這種魯莽行爲買單。

“可是……將軍,我們……”他還想爭辯。

史密斯抬起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他看了一眼等待的直升機,然後向山口伸出了手。

“山口將軍,我個人感謝你多年來的合作與友誼。請相信,美國仍然致力於亞太地區的和平與穩定。但如何定義‘穩定’,以及如何以最負責任的方式實現它,華盛頓和東京目前看來,存在一些……不同的理解。”

這是一個禮貌的,卻是冰冷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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