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情義有價 （1/2）

魔都的夜始終是那樣的撲朔迷離，無論你是初來者還是久居此處，往往很容易被它所吸引。我還記得自己剛到上海的那段時間，一到晚上就興奮地往外灘跑。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這樣做是爲甚麼，反正就是沉迷於此而不能自拔。

很多年以後，我才明白其中的原因。其實那是對於美好生活的一種嚮往，對改變自身階層的一種渴望。儘管很多人心中都明白，自己這輩子就是一個普通人，甚至是永遠只能活在底層的那種人，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擁有夢想。

然而，夢想終究是由夢和想兩者組成的。夢意味着它並不真實，想就代表着它有可能是鏡花水月。好在夢想終究不用花錢，很多人這才擁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子軒裹着白色浴巾，悄無聲息地走進我的臥室的時候，時間恰好是半夜兩點。見我還在玩着手機上的遊戲，他就笑吟吟地拉開了被子，直接鑽了進來。

“這個時候還玩甚麼遊戲啊，難道我就那麼沒有魅力嗎？”子軒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讓人看了很是心動。“哥哥是花魁不假，可我也不是甚麼殘花敗柳。你這樣冷落人家，人家可是會傷心至極的。”

我放下手機，探過身去在子軒的嘴脣上啄了一下，笑着說道：“小小年紀，嘴巴就這麼甜，未來不可限量。如果假以時日，恐怕不單是名流的花魁位置要屬於你，就是整個上海灘的一姐，估計你也能有機會爭上一爭。”

歡場中人要想混得開，首先得有高情商。簡而言之，就是得有八面玲瓏的本領。所謂的八面玲瓏，也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人不鬼就不說話。很多男孩子的顏值都驚爲天人，身材同樣如模特一般，但就是混不出個名堂來。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們的棱角過於分明，也就是所謂的裝過了頭。

子軒也在我的嘴脣上親了一下，接着就拉過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臉頰邊。

“我可沒有跟哥哥爭寵的想法，何況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那個資本。”子軒對着我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這讓我的心頓時就猛跳了幾下。“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吧。”

我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自己並不是簡單地跟人親熱，而是在洞房花燭。怪不得子軒能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就打開一番場面呢，原來是這小子能給人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我拿過牀頭櫃上的可樂喝了一口，又把燈光調暗，讓房間的氣氛剎那間就變得曖昧起來。子軒的皮膚很白很滑，還帶着一點點的奶香味。不知道是他自身的香味，還是用了沐浴露的緣故，反正這股子味道讓我很是興奮。

“哥哥，我今晚就把自己交給你了。”子軒躺在牀上，目光中已經帶上了一絲迷離。“你想怎麼樣都可以，不需要問我，我只負責全力配合就是了。”

我嗯了一聲，然後就開始做起了最原始的機械性運動。我對自己這方面的技術和經驗都很有信心，不但熟練，而且非常照顧另一方的感受。那些跟我做過深度交流的男生，事後對我的評價都非常高。

一小時以後，我和子軒幾乎同時釋放了自己的慾望。我大汗淋漓地趴在子軒的身上，任由他死命地抱着我，同時在我的臉上放肆地親吻。

“海洋哥，我，愛，你！”

*

等我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的一點。子軒此刻還在我的懷裏睡着，小嘴時不時地一張一合，彷彿是在夢裏說話一樣。我輕輕地把他的手拿了下來，起身去了洗手間洗漱。等我重新出來的時候，發現子軒也醒了過來。

我笑着問昨晚睡得好不好，子軒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把身子埋進了我的懷裏。

“從我來到上海的第一天算起，這是第一次睡得這麼踏實。”子軒抬頭看着我，“哥哥真的好棒，我第一次品嚐到了被人拋上雲端的感覺。”

我笑了笑，輕輕摸着子軒的頭，心裏卻有了一點擔心。子軒這孩子的年紀畢竟太小，如果他就此意亂情迷的話，不僅對他自己不好，對我或許也會是個麻煩。

“好了，先不說這些你儂我儂的話了。你趕緊起牀洗漱一下，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好了，都在洗手間放着呢。”我在子軒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們一起喫頓飯，然後我送你回名流，接着我還得去醫院看一下。”

或許是覺察到我情緒上的細微變化，子軒乖乖哦了一聲就去洗漱了。倒不是我這個人穿上褲子就不認人，而是有些東西必須分清楚纔好。我的私生活已經是一團亂麻，陳澤宇的問題還沒解決，眼下再加個子軒進來，還讓不讓我活了。

何況子軒昨晚也說過，他不求從我這裏得到甚麼，只希望在我需要的時候能有機會陪着我。都是站着撒尿的人，說話當然要算數。何況身爲花國中人，又怎麼可能被萬花叢中的一點綠給迷住心神呢！

飯後，我給子軒叫了輛網約車送他回名流。臨上車的時候，看到子軒那副依依不捨的樣子，我不得不一再向他保證，絕對不會忘了他，以後也一定會經常約他出來。到底是個小孩子，聽到我這空洞無味的承諾，子軒這才笑着坐車離去。

等我抵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我給龍睿打了個電話，讓他出來接我。看到龍睿的那一刻，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一個晚上的時間，龍睿已經憔悴得不像個樣子，全然沒有了之前英氣逼人的感覺。

“這一晚上真折騰人，我就沒怎麼睡。”龍睿邊領着我向病房區走，邊小聲抱怨着。“手術還算比較成功，但是這麻醉藥的藥勁一過，子翔就疼得非常厲害，一晚上都叫個不停。”

“寶媽呢？”我也壓低了聲音問道，“他人跑哪兒去了？”

龍睿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還能去哪兒，在子翔的病牀邊唄。還別說，寶媽這次還真是有情有義，全程都是他在伺候，我也就是打個下手。不管怎麼着，我好歹還能眯一會兒，寶媽是徹底一晚都沒睡，現在憔悴得就跟個老孃兒們似的。”

直到我看見寶媽的那一刻，我纔算是明白龍睿口中所謂的老孃兒們是甚麼意思了。寶媽這會兒就像個爛番茄一樣，一頭亂蓬蓬的頭髮，配上兩個烏黑的大眼袋，遠遠望去讓我想到了動畫片藍精靈裏面的格格巫。

“海洋你來了，坐吧！”寶媽嘆了口氣，視線又重新看向了病牀上的子翔。“疼了一晚上，醫生剛給他打了止痛針，又打了一針鎮靜劑，現在總算是睡着了。”

我看着全身上下都插滿了管子的子翔，壓低聲音問道：“醫生那邊怎麼說？子翔的一條腿還保不保得住？”

“不好說，但十有八九是要瘸了。”寶媽看子翔的目光中滿是心疼，“我就不明白了，他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缺錢找我啊，爲甚麼做那些下三濫的事情呢。現在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不說，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要說這裏面其實也有我的責任，因爲當初是我把子翔從名流趕出去的。假如那時候我的選擇是勸和不勸離，想辦法讓子翔和寶媽重歸於好的話，現在情況會不會有所不同呢？我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寶媽聽，沒想到他卻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海洋你千萬不要這樣想，這件事跟你沒一點關係。”寶媽用力嘆了口氣，“當初那種情況，你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我好，也是爲了名流好。我謝你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怪你。說到底，現在這一切都是子翔他自己作的，怨不得別人。”

我是真的沒想到寶媽竟會如此深明大義，看來人家能在魔都成就一番事業，也並非浪得虛名，的的確確是有兩把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