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門試探:渣男賤女的虛僞嘴臉
午後的陽光透過出租屋的紗窗,細細碎碎的光斑撒在地板上,卻驅不散上官曦心頭的警惕。她剛把備用鑰匙藏進相框背後 —— 那是原主媽媽的遺照,邊緣已經有些褪色,她想,這裏大概是江皓軒和沈伊顏最不會注意的地方 —— 門外就傳來了輕叩聲,不是江皓軒那種粗暴的砸門,而是帶着刻意溫柔的 “篤篤篤”,像羽毛輕輕搔着人心,卻讓上官曦的神經瞬間繃緊。
她踮着腳走到貓眼旁,透過那圈模糊的玻璃,看到了沈伊顏的臉。她今天穿了條米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手裏拎着一個精緻的蛋糕盒,臉上掛着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活脫脫一副 “貼心閨蜜” 的模樣。可上官曦清楚,這笑容背後藏着的,是比江皓軒更陰毒的算計 —— 畢竟,江皓軒圖的是錢和名利,而沈伊顏,是純粹見不得別人比她好。
“曦曦,是我呀,伊顏。” 沈伊顏的聲音隔着門板傳進來,軟得像,“我聽皓軒說你最近不舒服,特意買了你愛喫的芒果慕斯,快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
上官曦指尖摩挲着相框邊緣,心裏快速盤算:硬拒會顯得心虛,不如順水推舟,看看沈伊顏到底想耍甚麼花樣。她故意放緩動作,隔了十幾秒纔打開門,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疲憊,聲音也帶着點沙啞:“伊顏?你怎麼來了…… 我最近不太舒服,沒怎麼收拾屋子,讓你見笑了。”
“看你說的,咱們甚麼關係,還跟我客氣。” 沈伊顏笑着走進來,目光卻像掃描儀一樣,不動聲色地掃過書桌、牀頭櫃,最後落在那個掉了毛的兔子玩偶上,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 大概是江皓軒跟她說過,原主喜歡把東西藏在玩偶裏。
上官曦把她引到沙發上坐下,故意把沙發旁的垃圾桶往書桌方向挪了挪,擋住沈伊顏的視線,又轉身去廚房倒水:“你等一下,我給你倒杯溫水。” 路過書桌時,她飛快地把攤開的設計稿攏起來,塞進抽屜 —— 那是給新客戶畫的連衣裙初稿,不能讓沈伊顏看到,免得節外生枝。
“曦曦,你別忙了。” 沈伊顏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着點刻意的嘆息,“其實我今天來,也是想替皓軒跟你道歉。他那個人嘴笨,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可他心裏是有你的,不然也不會天天跟我念叨,怕你氣壞了身體。”
上官曦端着水杯走出來,把杯子放在沈伊顏面前的茶几上,指尖故意碰了碰杯壁,讓溫水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 —— 這是她前世談判時的習慣,用細微的觸感讓自己保持冷靜。“道歉就不必了,” 她坐在沈伊顏對面的小凳子上,目光落在蛋糕盒上,“我跟他,已經沒甚麼好說的了。倒是你,最近好像很忙?看你朋友圈,在準備新系列呢。”
提到朋友圈,沈伊顏的眼睛亮了亮,語氣裏帶着抑制不住的得意,卻又故意裝得謙虛:“就是隨便畫畫,哪算甚麼新系列。不過皓軒說,金紡杯的徵稿快截止了,想讓我試試…… 曦曦,你也知道,我沒你那麼有天賦,好多地方都沒頭緒呢,比如面料的刺繡工藝,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怎麼才能做得精緻。”
來了。上官曦心裏冷笑,繞了這麼大一圈,終於還是奔着 “春日系列” 的細節來的。她故意垂下眼瞼,露出一副落寞的樣子,手指無意識地摳着凳子邊緣:“我哪還有心思管甚麼設計……‘春日系列’的稿子,我早就刪乾淨了,連工藝參數都忘了,畢竟,那是我最不想回憶的東西。”
她說得半真半假,既順着沈伊顏的話頭,暗示自己已經 “放棄”,又堵死了她想套話的路。沈伊顏的笑容僵了一下,大概沒料到她會這麼直接,頓了頓又說:“哎呀,你別這麼說嘛。其實我覺得,你要是想重新開始,皓軒肯定願意幫你…… 對了,你書桌抽屜裏放的是甚麼?剛纔好像看到有畫紙?”
上官曦的心猛地一緊 —— 沈伊顏果然一直在盯着書桌!她故意站起身,走到書桌旁,拉開抽屜給她看:“沒甚麼,就是一些舊作業本,原先上學時用的,我還沒來得及扔。” 抽屜裏確實只有幾本泛黃的作業本,那半本手繪稿和設計工具,早就被她藏進了牀底的舊箱子裏,還用幾件舊衣服蓋着。
沈伊顏探着脖子看了一眼,沒看到想看的東西,眼神裏閃過一絲失望,卻很快又掩飾過去:“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你又開始畫畫了呢。說真的,曦曦,你別跟皓軒置氣了,他最近壓力也大,既要幫我改稿子,又要聯繫面料商,昨天還跟我說,怕趕不上金紡杯的截稿日期。”
“趕不上纔好。” 上官曦在心裏默唸,臉上卻沒表露出來,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故意岔開話題:“對了,你剛纔說的芒果慕斯,是哪家店的?我記得以前我們經常喫的是‘甜時光’家的嗎,就是不知道現在還開不開。”
提到喫的,沈伊顏明顯鬆了警惕,語氣也隨意起來:“就是‘甜時光’家的呀!我特意繞了遠路去買的,沒想到你還記得。不過那家店的老闆說,最近面料商那邊供貨緊張,好多做蛋糕裝飾的絲帶都斷貨了,跟你們設計圈一樣,連面料都要搶。”
面料商供貨緊張?上官曦心裏一動,沈伊顏這話,倒是無意中透了個消息 —— 看來江皓軒壟斷面料的事,不是她猜的,而是真的。她不動聲色地接話:“是嗎?那你訂的面料,沒受影響吧?我記得你朋友圈發的淡粉真絲,好像挺難訂的。”
“還好還好,” 沈伊顏擺擺手,語氣裏帶着點炫耀,“皓軒託了關係,讓面料商給我留了一批,別人想要都沒份呢。” 她說得得意,卻沒注意到上官曦眼底閃過的冷光 —— 這句話,恰好印證了她之前的猜測,江皓軒不僅偷設計,還在斷她的後路,想讓她連參賽的機會都沒有。
又聊了十幾分鍾,沈伊顏見實在套不出話,也沒找到任何證據,終於起身準備走:“曦曦,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蛋糕你記得喫,有甚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她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像是隨口一提,“對了,剛纔我在樓道里好像看到個奇怪的男人,戴着連帽衫,一直盯着你家門口看,你一個人住,可要注意安全呀。”
上官曦的心猛地一沉 —— 沈伊顏果然知道跟蹤的事!甚至可能,那個跟蹤的人,就是他們派來的!她強裝鎮定,點了點頭:“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看着沈伊顏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上官曦立刻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剛纔的對話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她每說一句話都要小心翼翼,生怕露出破綻,而沈伊顏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藏着試探和算計,比江皓軒的威脅更讓人覺得噁心。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看到沈伊顏坐上了一輛黑色轎車,開車的人正是江皓軒。車子發動前,江皓軒還抬頭往她的窗戶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陰鷙,讓她渾身發冷。
“看來,他們是真的急了。” 上官曦喃喃自語,走到牀底拖出舊箱子,打開那個藏着手繪稿的角落。指尖拂過那些流暢的線條,她的眼神漸漸堅定 —— 沈伊顏和江皓軒越是急着拿到證據,越是怕她參賽,她就越要抓緊時間,不僅要拿回移動硬盤,還要趕在金紡杯截稿前,畫出屬於自己的作品,讓他們的陰謀徹底破產。
就在這時,她的手指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 不是手繪稿,而是一個小小的金屬片,藏在舊衣服的口袋裏。她拿出來一看,是一枚刻着 “陸氏集團” 字樣的徽章,邊緣有些磨損,像是放了很久。
陸氏集團?上官曦皺起眉 —— 原主的記憶裏,從來沒有提到過這個名字,這枚徽章是誰的?爲甚麼會藏在原主的舊衣服裏?
她把徽章放在手心,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陷入沉思。這枚突如其來的徽章,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也讓她意識到,原主的過去,或許還有她不知道的祕密。而這個祕密,會不會和江皓軒、沈伊顏的陰謀有關?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出租屋裏的光線暗了下來。上官曦握着那枚徽章,心裏的疑團越來越重 —— 這場復仇,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但她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不管有多少祕密,不管有多少阻礙,她都要一一揭開,一一衝破,爲原主,也爲自己,討回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