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審現場的 “小加油牌” （1/2）

金紡杯初審答辯的會場設在市中心的藝術中心，落地窗外是四月的梧桐樹，新抽的嫩葉像被染了層嫩黃，透過玻璃灑在會場的紅色地毯上，織出細碎的光斑。上官曦站在簽到臺旁，指尖反覆摩挲着帆布包的帶子 —— 裏面裝着 “重生系列” 的樣品和答辯 U 盤，還有陸星羽昨天塞給她的一張畫着常青藤的小卡片“幸運符”。

“別緊張，你的證據很全。” 王老闆發來微信，還附了張工廠裏的植物染面料照片，“要是評委問面料，就說我能隨時提供溯源證明。”

上官曦回了句 “謝謝”，深吸一口氣往會場裏走。剛走到觀衆席入口，就被一道小小的身影撲了個滿懷 —— 陸星羽穿着白色小西裝，手裏舉着個比他臉還大的加油牌，牌上用彩筆寫着 “曦曦姐姐必勝”，邊角還粘了圈亮晶晶的小珍珠，像撒了把星星。

“小月餅？你怎麼來了？” 上官曦又驚又喜，下意識摸了摸孩子的頭。

“爸爸帶我來的！” 陸星羽拉着她的手，往觀衆席第一排指，“爸爸在那兒！他說要當你的‘祕密觀衆’！”

上官曦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 陸司宸坐在第一排靠走廊的位置，穿着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沒系領帶，領口的扣子鬆了一顆，少了幾分平時的冰冷，多了點隨和。他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眼看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又很快移開，卻悄悄調整了坐姿，讓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答辯臺。

上官曦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收回目光。她知道陸司宸是來幫她的，可昨晚他發的 “江皓軒轉賬記錄” 還在手機裏，他的關心總是這樣，隔着一層 “公事公辦” 的殼，讓她猜不透，也不敢深想。

“請 15 號參賽設計師上官曦，到答辯臺準備。”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上官曦握緊陸星羽的手：“姐姐要上去了，你要乖乖坐着哦。”

“嗯！” 陸星羽舉起加油牌晃了晃，“姐姐加油！我會給你鼓掌的！”

走上答辯臺時，上官曦的心跳像擂鼓。評委席上坐着五位評委，李建國坐在中間，眼神裏帶着不加掩飾的審視，像是在找她的破綻。她深吸一口氣，打開 PPT—— 第一頁就是 “重生系列” 的整體效果圖，淺杏色的連衣裙在屏幕上展開，常青藤刺繡在燈光下，像是要從屏幕里長出來。

“各位評委好，我是上官曦，‘重生系列’的設計師。”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卻很堅定，“這個系列的靈感來自‘在困境中生長’，我用植物染棉麻作爲主面料，因爲它柔軟、環保，就像普通人的生活，平凡卻有溫度……”

她從創作時間戳（2023 年 10 月的電子稿記錄）講到面料選擇（王老闆的植物染工藝溯源），再到刺繡細節（原主手札裏的常青藤草圖），每一頁 PPT 都附着完整的證據，邏輯清晰得讓李建國找不到打斷的機會。

直到她展示樣品時，李建國終於開口了，語氣帶着刻意的刁難：“上官設計師，據我所知，植物染面料的成本遠低於真絲，你選擇這種廉價面料，是不是因爲沒有優質資源支持？另外，有傳言說你和陸氏集團走得很近，這次參賽，是不是藉助了陸氏的資源？這對其他參賽者公平嗎？”

臺下傳來一陣小聲的議論，上官曦甚至看到沈伊顏坐在觀衆席後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她的手心瞬間冒了汗，剛想開口解釋，就聽到觀衆席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不對！姐姐的面料不廉價！爸爸說，好的設計不是靠貴的材料，是靠心！”

是陸星羽！他舉着加油牌，站在椅子上，小臉漲得通紅：“姐姐的衣服很舒服，我試過！比沈阿姨送我的那些硬邦邦的裙子好看多了！”

全場都安靜了，連李建國都愣住了。陸司宸站起身，輕輕把陸星羽抱回椅子上，卻沒訓斥他，反而對着評委席說：“作爲金紡杯的贊助商，我想澄清一點 —— 陸氏從未給任何參賽設計師提供特殊資源，所有參賽者的公平，由賽事規則保障，而非傳言。”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上官曦看着陸司宸的背影，心裏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 他明明可以不說話，卻爲了她，打破了 “贊助商不干涉評審” 的慣例。

可這份感動很快被理智壓下去。她深吸一口氣，對着評委席說：“李評委，我想回答您的問題。首先，選擇植物染面料，不是因爲‘廉價’，而是因爲它符合‘重生系列’的理念 —— 就像小月餅說的，好的設計要靠心，而不是靠材料的價格。我這裏有王老闆的面料檢測報告，它的環保指數和舒適度，都優於普通真絲。”

她把檢測報告投影在屏幕上，繼續說：“其次，我和陸氏集團的交集，僅限於小月餅 —— 他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喜歡我的設計，我很感謝他的支持。但我的參賽資源，來自於我的客戶、我的面料商，還有我自己的努力，和陸氏無關。如果您覺得這算‘不公平’，那我想，真正的不公平，是有人靠偷來的設計參賽，靠賄賂評委獲得機會。”

最後一句話，她特意加重了語氣，目光直直地看向李建國。李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緊緊攥着筆，卻不敢再反駁 —— 他知道上官曦手裏有證據，也知道陸司宸在盯着他。

“說得好！” 臺下傳來一陣掌聲，是隔壁工作室的大哥，“支持原創！反對黑幕！”

掌聲越來越響，陸星羽更是站在椅子上，用力拍手：“姐姐好厲害！爸爸，你快鼓掌啊！”

陸司宸看着臺上的上官曦，眼底的冰冷漸漸融化。她站在燈光下，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風雨裏生長的常青藤，堅定又有力量。他抬起手，輕輕鼓掌，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 —— 這是他第一次，在公衆場合，爲一個除了星羽之外的人，露出真心的笑容。

答辯結束後，上官曦剛走下講臺，陸星羽就像顆小炮彈似的衝了過來，手裏拿着一束向日葵：“姐姐，送給你！爸爸說，向日葵代表勇敢！”

“謝謝你，小月餅。” 上官曦蹲下來，接過向日葵，心裏暖暖的。她抬頭看向陸司宸，他正站在不遠處，手裏拿着手機，像是在拍照。看到她看過來，他有些不自然地收起手機，走到她身邊，遞過來一張紙條：“這是全國優質植物染供應商的名單，如果你需要補做樣品，或者後續想量產，這些廠家都很靠譜。”

紙條上的字跡剛勁有力，是陸司宸的手寫體。上官曦捏着紙條，心裏泛起一絲微妙的漣漪 —— 他還是用這種 “默默做事” 的方式，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覺得踏實。

“謝謝陸總。” 她輕聲說，第一次沒有刻意保持距離。

陸司宸的眼睛亮了亮，剛想再說點甚麼，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上官曦！你給我站住！”

是江皓軒！他從會場外衝進來，手裏攥着個黑色塑料袋，像是要衝上來搶樣品。陸司宸下意識把上官曦和陸星羽護在身後，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攔住了江皓軒。

“江總，這裏是金紡杯會場，請注意分寸。” 陸司宸的聲音冷得像冰，“如果你再敢騷擾上官設計師，我不介意讓你和李評委，一起出現在設計協會的黑名單上。”

江皓軒看着陸司宸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人的目光，知道自己討不到好處，只能惡狠狠地瞪了上官曦一眼：“你給我等着！金紡杯還沒結束，我不會讓你贏的！” 說完，就被保鏢 “請” 了出去。

上官曦看着江皓軒的背影，心裏卻沒了之前的害怕。她知道，江皓軒不會善罷甘休，可她不再是一個人 —— 她有王老闆的支持，有陸星羽的助攻，還有陸司宸的守護。

“姐姐，別理他！” 陸星羽拉着她的手，“爸爸會保護我們的！”

陸司宸看着上官曦，語氣軟了些：“我已經讓助理調查江皓軒和李建國的關係，有結果會告訴你。你接下來…… 要不要一起喫個飯？小月餅說，想請你喫草莓蛋糕。”

上官曦看着陸星羽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陸司宸眼底的認真，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