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33章 老作坊:青藤引的祕密
老作坊藏在城郊的一片老槐樹林後,磚牆上爬滿了枯萎的牽牛花藤,只有後院那棵老常青藤還透着生機 —— 粗壯的藤蔓像老人的手臂,纏繞着鏽跡斑斑的木架,葉子在秋日的陽光下泛着深綠的光,風一吹,就發出 “沙沙” 的聲響,像在跟來人打招呼。
“姐姐,就是這裏嗎?” 陸星羽從車上跳下來,手裏拿着小鏟子,小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 “噠噠” 的輕響。他抬頭望着老常青藤,眼睛亮得像星星,“奶奶的青藤引,真的在這下面嗎?”
上官曦蹲下來,摸了摸常青藤的根部,泥土還帶着清晨的溼氣。她想起媽媽紙條上的 “待霜落取之”,現在正是霜降後的第三天,土壤鬆軟,剛好適合挖掘。“應該就在這附近,” 她接過星羽遞來的鏟子,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心裏卻泛起暖意,“我們一起找,小心別傷到根。”
陸司宸站在旁邊,手裏拿着一把工兵鏟,眼神掃過周圍的環境 —— 老作坊的門窗都關着,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塵,顯然很久沒人來過。他安排保鏢在周圍警戒,才走過來幫上官曦清理藤蔓:“小心點,這棵常青藤有幾十年了,你媽媽當年應該經常來照顧它。”
三人圍着常青藤根部挖了半個多小時,星羽的小手沾滿了泥土,卻一點也不在意,還興奮地喊:“姐姐你看!有個陶缸的邊!”
上官曦的心猛地一跳,加快了挖掘的速度。隨着泥土被一點點撥開,一個半人高的青灰色陶缸漸漸顯露出來 —— 缸身刻着細密的花紋,是常青藤的圖案,缸口用一塊紅布封着,布角已經褪色,卻還保持着完整的形狀。
“是它!” 上官曦伸手摸了摸陶缸,冰涼的缸身透着一絲溫潤,像媽媽當年的手。她小心地揭開紅布,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撲面而來,缸裏裝着半缸深綠色的液體,表面浮着一層薄薄的泡沫,正是陸司宸提到的 “青藤引”—— 用青藤汁液加艾草灰髮酵的原液。
“奶奶的青藤引!” 星羽湊過來,小鼻子動了動,“好香啊,像姐姐做的青藤染面料。”
上官曦的眼眶突然紅了。她想起媽媽手札裏的話:“青藤引要等霜落,待汁液發酵三年,才能激活青藤染的靈魂。” 這缸原液,是媽媽花了三年時間做的,是她留給自己最珍貴的禮物。她剛想把陶缸抱起來,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把陶缸放下!那是江家的東西!”
上官曦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着黑色中山裝的老人,帶着四個保鏢,站在老作坊的後門。老人頭髮花白,卻腰桿筆直,眼神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正是江皓軒的父親 —— 江振海。
“江先生,這是我媽媽留下的青藤引,怎麼會是江家的?” 上官曦把陶缸護在身後,心裏的警惕瞬間提了起來。她想起陸司宸說的 “江家當年偷過媽媽的配方”,看來今天這場衝突,躲不掉了。
江振海冷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陶缸上,像盯着獵物:“上官小姐,說話要講證據。當年你媽媽可是拿了江家的錢,才把青藤染的配方賣給我們的,這青藤引,自然也是江家的財產。”
“你胡說!” 上官曦氣得發抖,手裏的鏟子握得更緊,“我媽媽從來不會賣配方!是你們江家偷了她的半成品配方,還誣陷她泄露工藝,你別想顛倒黑白!”
“顛倒黑白?” 江振海揮了揮手,身後的保鏢立刻往前一步,“上官小姐,我勸你識相點,把陶缸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誰敢動她試試?” 陸司宸突然擋在上官曦身前,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文件袋,扔在江振海面前,聲音冷得像冰,“江先生,你還是先看看這個吧。這是當年你讓手下偷上官女士配方的調查報告,上面有你手下的簽名,還有你給李評委的轉賬記錄 —— 你以爲這些證據,我們找不到嗎?”
江振海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彎腰撿起文件袋,抽出裏面的紙頁,手開始發抖。調查報告上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他的心上 —— 上面詳細記錄了他當年如何指使手下潛入上官家,偷出半成品配方,又如何買通李評委,誣陷上官曦媽媽 “泄露工藝”。
“這…… 這是假的!” 江振海還想狡辯,卻被陸司宸的眼神逼得後退一步。
“假的?” 陸司宸拿出手機,打開一段錄音,裏面是江振海當年和手下的對話:“把配方偷出來,別留下痕跡,就算被發現,也推到那個女人身上……”
錄音還沒放完,江振海就癱坐在地上,嘴裏喃喃自語:“完了…… 都完了……” 他看着上官曦,眼神裏充滿了不甘,卻再也沒了之前的傲慢,“當年…… 當年是我鬼迷心竅,想靠青藤染讓江家翻身,才偷了配方…… 可我只偷到半成品,沒有青藤引,根本做不出真正的青藤染……”
上官曦看着江振海的模樣,心裏五味雜陳。她恨江家偷了媽媽的配方,毀了媽媽的事業,可看到江振海如今的下場,又覺得有些可悲。她蹲下來,看着陶缸,輕聲說:“江先生,配方和青藤引,都是我媽媽的心血,我不會給你。但我可以告訴你,真正的青藤染,不是靠偷來的配方就能做出來的,它需要心,需要對工藝的尊重,你們江家,從來都沒有懂過。”
就在這時,星羽突然拉了拉上官曦的衣角,小聲說:“姐姐,我把陶缸的蓋子藏起來了。”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青灰色的陶蓋,上面刻着 “上官” 兩個字,“這個上面有奶奶的名字,不能給壞人。”
上官曦心裏一暖,摸了摸星羽的頭:“小月餅做得對,這是奶奶的東西,不能讓別人拿走。”
江振海看着陶蓋,眼神裏最後一點希望也熄滅了。他揮了揮手,對保鏢說:“我們走。” 說完,就踉蹌地站起身,往門外走,背影佝僂得像老了十歲。
看着江振海走遠,上官曦才鬆了口氣,抱着陶缸坐在地上。陸司宸蹲下來,幫她擦去臉上的泥土,聲音軟了些:“沒事了,都過去了。”
“謝謝你,” 上官曦抬頭看他,眼底還帶着未乾的淚痕,“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拿不回青藤引。”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陸司宸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語氣帶着不易察覺的溫柔,“你媽媽當年幫過陸家,我保護你,也是在完成我爸爸的心願。”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星羽坐在旁邊,抱着陶蓋,突然說:“爸爸,姐姐,我們把青藤引帶回別墅吧,放在姐姐的房間,這樣壞人就偷不到了。”
陸司宸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陶缸抱起來:“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他看着上官曦,又說:“等回去後,我們把青藤引送到實驗室,讓他們分析成分,完善青藤染的配方 —— 你媽媽的心願,我們一起完成。”
上官曦點了點頭,心裏充滿了希望。她看着老常青藤,彷彿看到媽媽站在藤下,笑着對她說:“曦曦,做得好。”
可她不知道,在老作坊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裏,蘇晚正拿着手機,給江皓軒發消息:“青藤引在陸司宸手裏,江振海失敗了。你之前說的綁架計劃,可以開始了 —— 陸星羽是陸司宸的軟肋,只要抓住他,不怕陸司宸不交出青藤引。”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蘇晚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 只要拿到青藤引,她就能和國外的品牌合作,賺一大筆錢,再也不用看陸司宸的臉色,更不用被江家當棋子。
而此刻,江皓軒正在廢棄工廠裏,看着手下準備綁架用的工具。他收到蘇晚的消息,笑得猙獰:“陸司宸,上官曦,你們等着!我一定會拿到青藤引,讓你們爲當年的事,付出代價!”
夕陽西下,老作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上官曦坐在車裏,看着窗外掠過的風景,懷裏抱着星羽,手裏握着那個刻着 “上官” 的陶蓋。她以爲,拿到青藤引,就能順利完善配方,卻不知道,一場針對星羽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而這場陰謀,將會把他們所有人,都捲入更深的危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