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37章 工藝危機：仿品橫行 （1/2）

深秋的風裹着涼意，從 “重生” 工作室的落地窗縫鑽進來，吹得桌上的投訴信件沙沙作響。上官曦捏着一張消費者寄來的仿品連衣裙照片，指腹反覆摩挲着領口 —— 那裏繡着一道殘缺的常青藤紋，針腳歪歪扭扭，卻讓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道 “半藤紋”，是媽媽手札裏記載的 “私標”。當年媽媽怕工藝被偷，特意在每件青藤染作品的領口繡半道藤紋，另一半要和內襯的標記對齊纔算完整，除了媽媽和首徒陳阿婆，沒人知道這個祕密。可蘇晚的仿品上，怎麼會有這道紋？

“上官小姐，仿品的檢測報告出來了。” 助理小陳的聲音帶着顫音，把文件遞過來，“除了甲醛超標，我們還在面料裏發現了微量的‘青藤素’—— 就是青藤引裏特有的成分，不是工業合成的，像是…… 真的青藤引稀釋後的殘留。”

“甚麼？” 上官曦猛地站起來，文件散落在地。青藤引明明只有她手裏那缸，而且上次在工廠灑了大半，剩下的都鎖在陸氏實驗室的保險櫃裏，蘇晚怎麼會有？難道江皓軒當年偷配方時，還藏了部分青藤引？或者…… 媽媽還有備份？

她蹲下身撿文件，指尖觸到一張消費者的手寫反饋，末尾一行小字讓她瞳孔驟縮：“商家說這是‘江家祕傳青藤染’，還拿出一張老照片，上面有個穿旗袍的女人，手裏拿着和我裙子一樣的半藤紋面料。”

穿旗袍的女人…… 上官曦腦海裏閃過媽媽手札裏的照片 —— 媽媽年輕時就愛穿旗袍，手裏總拿着青藤染面料。蘇晚手裏的照片，是媽媽的？還是另有其人？

“姐姐，你怎麼了？” 陸星羽抱着青藤染玩偶，踮着腳尖走進來，看到上官曦發白的臉，趕緊把玩偶遞過去，“是不是仿品的事讓你不開心？我帶來了‘守護玩偶’，它會保佑姐姐的。”

上官曦接過玩偶，指尖傳來熟悉的草木香，才稍微穩住心神。她摸了摸星羽的頭，剛想說話，直播設備突然發出 “叮咚” 一聲 —— 是預約直播的觀衆發來的彈幕，一條匿名留言格外刺眼：“上官小姐，你真的懂青藤染嗎？你媽媽當年藏的‘青藤引備份’，蘇晚已經找到半缸了哦。”

“青藤引備份？” 上官曦的呼吸一滯，看向陸司宸剛發來的消息：“已查到蘇晚的工廠地址，我現在過去，你等我消息。” 她趕緊回撥電話，聲音裏帶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陸司宸，蘇晚的仿品裏有青藤素，還有媽媽的半藤紋，她可能有媽媽的老照片，甚至…… 青藤引備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陸司宸冷硬的聲音：“你別慌，我帶保鏢去工廠，順便去實驗室看看保險櫃裏的青藤引。你按原計劃開直播，我會把工廠的實時畫面發給你，咱們一唱一和，揭穿她的底。”

半小時後，直播準時開始。背景板上並排放着真仿品面料：左邊的青藤染透着自然的淺灰，用手揉搓會散出淡淡的艾草香；右邊的仿品顏色發烏，一捏就掉渣，還帶着刺鼻的化學味。陸星羽坐在小凳子上，手裏舉着兩個同款玩偶，像個小法官似的，認真地等着 “斷案”。

“大家好，我是上官曦。” 她對着鏡頭舉起真面料，指尖劃過細膩的紋理，“真正的青藤染，是用霜後青藤榨汁，加三年陳艾草灰髮酵三個月製成的原液染色，每一步都要靠手工，所以面料上會有自然的紋理差異，就像每個人的指紋，獨一無二。”

她把面料湊近鏡頭，展示領口的完整藤紋：“而且我們有專屬的‘雙藤標’，領口半道紋，內襯半道紋，對齊後是完整的常青藤，這是仿品做不到的。”

“姐姐，我來指認假貨！” 星羽突然舉起仿品玩偶，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大家看，這個假玩偶的毛一扯就掉，裏面的棉花還有黑點，我聞了一下，像爸爸車裏的汽油味，一點都不好聞！” 他把真玩偶貼在臉頰上，軟乎乎的樣子逗得觀衆發笑，彈幕裏卻突然彈出一條匿名留言：“小朋友別被騙了，你手裏的‘真玩偶’，用的是你奶奶當年淘汰的邊角料，真正的好料，蘇小姐手裏纔有。”

上官曦的心猛地一沉。這條留言的人，知道星羽的身份，還知道媽媽的過往，是誰？是蘇晚的水軍，還是…… 媽媽當年的舊識？

她強壓下不安，繼續展示仿品的檢測報告：“大家看，這份報告顯示，仿品裏有大量工業固色劑，孩子穿了會過敏，甚至引發皮膚病。我已經聯繫了市場監管局，會幫所有買到假貨的消費者維權。”

就在這時，陸司宸的視頻連線突然切入直播間。畫面裏是蘇晚工廠的倉庫，堆着如山的仿品面料，標籤上都印着 “江家傳承青藤染”。陸司宸拿着一塊麪料，對着鏡頭說：“這裏的仿品，除了半藤紋，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地方 ——” 他撕開面料的內襯，露出裏面的小字，“上面印着‘上官氏制’，這是當年上官媽媽的作坊名字，蘇晚不僅造假，還在盜用上官家的名號。”

彈幕瞬間炸了，滿是 “太黑心了”“支持打假” 的評論。上官曦看着畫面裏的倉庫，突然注意到角落裏的一個鐵盒 —— 那是媽媽當年裝青藤引的同款陶缸，雖然被布蓋着，卻能看到缸口露出的紅布角，和她手裏的陶缸一模一樣！

“陸司宸，倉庫角落裏的陶缸！” 上官曦對着麥克風喊，聲音發顫，“那是裝青藤引的缸，蘇晚真的有青藤引！”

陸司宸立刻走向陶缸，剛想掀開紅布，突然衝進來幾個黑衣人手，手裏拿着鐵棍：“不許動！這是蘇總的地方，誰讓你們進來的！”

直播畫面劇烈晃動，傳來保鏢的打鬥聲，最後定格在陶缸被打翻的瞬間 —— 深綠色的液體流出來，帶着淡淡的艾草香，和她的青藤引一模一樣。

“直播先到這裏，我會處理好後續！” 上官曦趕緊關掉直播，心臟像被擂鼓一樣狂跳。蘇晚不僅有青藤引，還知道媽媽的私標和作坊名號，她到底還藏了多少祕密？

“姐姐，爸爸會不會有事？” 星羽拉着她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

“不會的，爸爸很厲害，會沒事的。” 上官曦蹲下來抱住孩子，心裏卻沒底。她拿出手機，想給陸司宸發消息，卻收到一條陌生短信，只有一張照片 —— 畫面裏是實驗室的保險櫃，門開着，裏面的青藤引樣本不見了，地上有一根紅色的長髮，不是她的，也不是實驗室工作人員的。

有人偷了實驗室的青藤引樣本！是蘇晚的人嗎？還是那個匿名留言的神祕人？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上官曦以爲是陸司宸，趕緊去開門，卻看到陳阿婆站在門口，手裏拿着一個布包，臉色蒼白：“曦曦，出事了…… 當年我幫你媽媽藏的半缸青藤引，不見了！”

“甚麼？” 上官曦的血液瞬間凍結。媽媽竟然真的有備份，還讓陳阿婆藏了起來？現在備份不見了，是蘇拿走的嗎？還是另有其人？

陳阿婆打開布包，裏面是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是媽媽的字跡：“若青藤引現世，需防‘紅紋人’—— 那人頭髮上有紅紋，是當年偷配方的幫兇。”

紅紋人…… 上官曦想起短信裏的紅色長髮，渾身發冷。原來當年偷媽媽配方的，不止江家，還有一個 “紅紋人”？這個人現在還在幫蘇晚？

“曦曦，你要小心啊。” 陳阿婆握着她的手，老眼裏滿是擔憂，“當年你媽媽就是被‘紅紋人’騙了，才丟了半份配方，現在這個人又出現，肯定沒好事。”

上官曦點了點頭，心裏的疑團越來越多。蘇晚的仿品、媽媽的私標、青藤引備份、實驗室丟失的樣本、神祕的紅紋人…… 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纏繞着她，讓她喘不過氣。

她看着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想起媽媽手札裏的最後一句話：“青藤染的敵人，從來不是工藝，是人心裏的貪念。” 原來媽媽早就預料到今天的事，可惜她沒能早點看懂。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陸司宸的電話，聲音裏帶着疲憊：“曦曦，蘇晚跑了，陶缸裏的青藤引是稀釋過的，真正的備份沒找到。不過我們在工廠裏發現了一個 U 盤，裏面有蘇晚和‘紅紋人’的聊天記錄，那個人讓蘇晚偷實驗室的樣本，還說‘要讓上官曦永遠找不到完整的青藤染配方’。”

“紅紋人……” 上官曦握緊手機，指節泛白，“陸司宸，這個人頭髮上有紅紋，是當年偷媽媽配方的幫兇，我們必須找到她！”

“我知道，” 陸司宸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已經讓助理查紅色長髮的線索，你別擔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