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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歡樂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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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的筒子樓樓道里瀰漫着油煙和黴味混合的沉悶氣息。鑰匙在鎖孔裏費力地轉動了好幾圈,發出“咔噠”一聲脆響,門被粗暴地推開。樊勝英帶着一身街頭巷尾沾染的菸酒氣和汗味,晃晃悠悠地擠了進來,像一堵移動的牆。他看也沒看客廳裏坐着的父母,徑直走向那張油膩膩、靠背都磨破皮的舊藤椅,把自己重重地“摔”了進去。藤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熟練地一抬腿,二郎腿就翹了起來,腳尖還神經質地抖動着。

“媽——” 他拖長了調子,聲音裏透着理所當然的懶散和煩躁,“快給我整點喫的!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這都幾點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油膩的頭髮。

話音剛落,他似乎想起了更重要的事,猛地坐直了些,嗓門也拔高了,帶着質問的腔調:“哎!對了!這個月的錢呢?怎麼還沒給我送過去?你們倆老糊塗了?還是想看着你們那寶貝金孫洋洋上不起學,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啊?” 他瞪着眼睛,目光在父母臉上掃來掃去,像在搜尋獵物。

樊母正佝僂着腰在小小的廚房門口摘菜,聞言手一抖,幾片菜葉子掉在地上。她轉過身,臉上堆滿了愁苦和無奈,皺紋都更深了幾分,囁嚅着:“兒……兒子啊,不是媽不給你,實在是……實在是媽手裏一個子兒都摳不出來了啊!” 她搓着粗糙的手,眼神躲閃。

“沒錢?!” 樊勝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手指用力地戳着油膩的桌面,“開甚麼玩笑!爸那點退休金呢?還有樊勝美!那個賠錢貨每個月不是雷打不動給你們寄兩千塊生活費嗎?洋洋那五百塊的輔導費也是她出的吧?這麼多錢,你們當飯喫啊?還是都藏起來準備帶進棺材?你們不要大孫子了是吧?”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唾沫星子亂飛,在昏暗的燈光下清晰可見。

樊母被他吼得眼眶發紅,心裏又酸又苦,急忙解釋:“兒子!真不是媽不給!是小美……小美她根本沒打錢過來啊!剛纔……剛纔她還打電話來,兇得很,說以後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了!” 她說着,聲音帶了哭腔,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樊勝英狐疑的目光立刻轉向一直悶頭抽菸、臉色鐵青的樊父:“爸?我媽說的……是真的?”

樊父狠狠吸了一口劣質香菸,煙霧嗆得他咳嗽了幾聲。他沉默着,佈滿老年斑的手微微顫抖,最終還是沉重地點了點頭,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嗯。”

“媽的!” 樊勝英瞬間像被點燃的炮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來,“樊勝美這個臭婊子!她憑甚麼?!她算個甚麼東西!喫我們樊家的,喝我們樊家的,現在翅膀硬了就想飛?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氣得額頭青筋暴跳,彷彿樊勝美欠了他幾輩子還不清的債。

“可不是嘛,老婆子!” 樊父也像是找到了發泄口,把菸蒂狠狠摁滅在滿是煙疤的搪瓷缸裏,渾濁的老眼裏迸射出怨毒的光,“我早就說過!當初就不該心軟把她領回來!撿這麼個賠錢貨有甚麼用?現在好了,人家攀上高枝了,眼裏哪還有我們這對老骨頭!不管我們死活嘍!”

樊母被丈夫一吼,委屈得直掉眼淚,忍不住反駁:“這……這能全怪我嗎?當初還不是你看那丫頭片子長得水靈,非說帶回來以後給盛英當媳婦兒,我才點頭的呀!” 她抹着眼淚,把積壓多年的怨氣也倒了出來。

樊父被戳中了痛處,老臉漲紅,梗着脖子強辯道:“那……那誰知道後來政策卡得那麼死!改不了口了!不上戶口怎麼辦?只能讓她當盛英的妹妹了!你以爲我願意?” 他煩躁地揮着手,彷彿要趕走這段不堪的往事。

空氣彷彿凝固了。父母你一言我一語的抱怨,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樊勝英的心上。他剛纔還在狂怒地咒罵妹妹,此刻卻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藤椅上,臉上的怒容一點點褪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茫然和震驚。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目光在父母慌亂躲閃的臉上來回逡巡,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爸……媽……你們……你們剛纔說甚麼?小美……不是我妹妹?”

樊父樊母這才猛地意識到兒子還在場,而且聽到了最關鍵的部分!兩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驚恐地交匯了一下。

“哎呀!兒子!你……你聽岔了!” 樊母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過來想抓住樊勝英的手臂,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媽跟你爸就是隨口瞎叨叨,開個玩笑!這怎麼能當真呢?小美當然是你親妹妹!千真萬確的親妹妹!對吧,老頭子?快跟兒子說啊!” 她拼命朝樊父使眼色,急得直跺腳。

樊父也趕緊點頭如搗蒜,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對對對!兒子!你媽說得對!我們老糊塗了,胡說八道呢!小美就是你妹妹,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妹妹!你可千萬別出去亂講!讓人聽見笑話!聽見沒?” 他的語氣帶着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急切,試圖用權威掩蓋心虛。

“……嗯。爸,媽……我知道了。” 樊勝英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空洞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緩緩地站起身,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腦子裏像塞了一團亂麻,父母剛纔那幾句石破天驚的話反覆轟鳴:“當媳婦兒……”“只能當妹妹……”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顫慄。

他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走,眼神渙散,完全失去了焦距。腳下的地面彷彿變成了棉花,整個世界都在他眼前扭曲、旋轉。

“兒子?兒子!你去哪兒啊?飯……飯還沒喫呢!” 樊母焦急地追到門口,聲音帶着哭腔。

樊勝英卻像聾了一樣,毫無反應。他機械地拉開門,走進了同樣昏暗壓抑的樓道,沉重的防盜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父母驚慌失措的呼喊。

他漫無目的地走着,深一腳淺一腳。童年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那個扎着羊角辮、眼睛像黑葡萄一樣亮晶晶的小女孩,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面,奶聲奶氣地喊“哥哥”。他記得自己也曾偷偷省下零花錢給她買過一根廉價的棒棒糖,看着她舔糖時滿足的笑臉,心裏也曾暖暖的。那時候,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妹妹”啊!

是甚麼時候開始變的?是從父母一遍遍在他耳邊唸叨“女孩是賠錢貨”、“對她再好也是別人家的人”開始?還是從那次,他看到小美和一個鄰居小男孩玩得開心,也親熱地叫對方“哥哥”時,那股莫名湧上的、被背叛的憤怒和酸澀開始?他記得自己當時衝上去狠狠推倒了那個男孩,換來小美驚恐的哭聲和父母不分青紅皁白的責罵……自那以後,他似乎就真的把她當成了“賠錢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付出,甚至跟着父母一起指責她……

“原來……她本來可以是……” 一個荒謬又帶着某種奇異悸動的念頭在他混亂的腦海裏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深的迷茫和巨大的衝擊淹沒。他沉浸在這翻天覆地的認知顛覆中,完全沒注意自己走到了哪裏。

砰!

額頭傳來一陣劇痛,他感覺自己結結實實撞上了一堵堅硬厚實的“牆”。他喫痛地捂住額頭,踉蹌後退一步,嘴裏下意識地罵了一句:“操!沒長眼……”

然而,當他抬起頭,看清眼前那堵“牆”的真面目時,所有的咒罵和不滿瞬間卡在了喉嚨裏,化作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一個剃着青皮頭、滿臉橫肉、脖子上掛着粗金鍊的光頭壯漢,正居高臨下地瞪着他,那雙三角眼裏閃爍着兇戾的光,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臉上。壯漢身後,還站着兩個同樣滿臉不善、身材魁梧的跟班。

“媽的!走路不長眼是吧?趕着投胎啊?” 光頭壯漢甕聲甕氣地罵道,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樊勝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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