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個秋意每次找我說是切磋較量,卻從不認真,每次都糊弄我,隨便使些招式還不肯罷手,不知道她存的哪門子心思。”
“她性格古怪還不愛搭理人,我們都習慣了,既然不是真動手,你應付應付就完了,別去故意惹她。”搖光一路趕過來,熱得一邊撩動衣裙煽風,一邊擦汗。說了幾句聽得王母還未回來,於是也不用去拜見,阿燃便決意先趕回聽泉谷了。
“你有空就來看看我啊!”搖光一邊揮手一邊大聲喊道。
“知道了,下次帶你去好玩的地方。”阿燃心裏閃過一絲落寞,如今和一幫好友相聚也是越來越難了。
阿燃飛離了傲來島,經過一處青山時覺得頭腦昏昏沉沉,困得離奇,還不停地打着哈欠,想着也不急在這一時,便找了一個高處陰涼的巨石,直接趴在上面睡了起來,周圍響動也一概不知了。
“大哥,你看那兒。”一隻瘦獾精指着躺得四仰八叉地阿燃驚訝地說道。
“噓!先套上行頭。”旁邊一隻胖獾精回道,拿出來一套破破爛爛的長袍扔給瘦獾。
隨後那胖獾托起瘦獾,套上長袍,袍子上方連着一個破帽,帽上掛了幾片粗布,將臉擋了個嚴嚴實實,全身上下只留出四個洞來當做眼睛,袍子將兩妖的身形遮住,遠遠望去,渾身像極了一個蒙得嚴實的壯漢,看不出半點端倪。二妖一上一下歪歪扭扭來到阿燃身前,胖獾踢了阿燃一腳卻無半點反應,瘦獾見此清咳了一聲:“是甚麼人在此啊,見了本大王還不起身!”
阿燃睡得深沉,動也不動,胖獾見此蹲了下來欲探她的呼吸,瘦獾沒有防備不慎跌了下來。
“哎呦喂,你怎麼動一下也不說啊!”瘦獾痛得喊道,胖獾撥開袍子忙示意他噤聲,隨後又探了探阿燃的呼吸。
“是個活的,像是睡昏了頭,竟然還不醒來。”胖獾又重重地推動阿燃卻還是不見反應。
“這可怎麼辦纔好,要不就留她在這吧。”瘦獾披着袍子撓了撓頭說道。
一胖一瘦思索了會,最終決定將阿燃抬起來往山下去,兩隻獾精下定主意便開始行動,將那破袍子鋪開,又將阿燃推了上去,於是胖獾在前,瘦獾在後兜着袍子,沿着臺階將阿燃抬着往山下走去。
行走了半晌,眼看着天快要黑了,二妖加快了腳步,卻不想走得急了,前面的胖獾被一處青苔絆倒,扯得用力了些,袍子瞬間被扯破,阿燃也從臺階上滾落下去。
“哎呀,這可闖了大禍了!”瘦獾急道,忙過來扶起胖獾精。
阿燃滾下臺階所幸被岩石擋住攔了下來,這一摔,阿燃的腦袋磕在了一塊硬石上,疼痛蔓延到了全身,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
“怎麼又來!”阿燃上次從疼痛中醒來便是經歷了一場劫難,如今又是這般,讓她不禁恍惚起來,難道醒世鍾又來了一遍?
胖瘦獾精見她醒來抱着頭直喊頭疼,怕被識出來真面目,便趕緊手忙腳亂的拉扯着將那破袍子往身上套,卻不想一半被扯破了,上半截的瘦獾被裹得嚴實,下半身的胖獾卻露出一雙毛茸茸的胖腿來,嚇得他趕緊一手拾起另一塊破袍來擋,一手勉強穩住上面的瘦獾。
“大大大!大膽,見了本大王還不下跪!”瘦獾搖搖晃晃了幾下才撐直身體。
阿燃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驚,朝聲音看去時更是驚得她顧不上頭疼瞬間跳了起來:“甚麼醜東西!”
“啊呀痛痛痛!”阿燃猛地起身,頭更加疼了,她一手揉着後腦勺,一手指着臺階上這個全身上下不露正臉的,人模人樣的“醜東西。”
“我乃此地的山大王,竟敢擅闖我的地盤,還不趕緊滾回去,否則我今日就吃了你!”瘦獾舉起兩隻手來,撐起袍子做出恐嚇模樣,又連聲怒吼道,那聲音非凡人在山石間迴盪開來,確實嚇人。
“甚麼山大王,是不是你傷的我?”阿燃覺出對方妖氣微弱,自己的頭疼好了許多,故也不放在心上,只是還沒看出來這稀奇古怪的裝扮到底是甚麼門路。
“你你你!不滾出去我就要吃了你!”瘦獾繼續大吼起來。
阿燃見這小妖只敢下嘴上功夫身體連動都不肯,不禁被逗笑起來:“哪個山大王,傷了我的頭,這筆賬還沒跟你算呢,就不走,來吃了我啊!”
瘦獾見對方絲毫不懼還出言挑釁,心下也慌了起來:“大哥怎麼辦,這女娃不上鉤啊!”
“這麼笨,你放出黑霧燻她!”
瘦獾一拍腦門,於是搖頭晃腦的蠕動身體,放出來一股黑霧,阿燃不知是何來頭,只是遠遠地就聞到一股惡臭味,臭味燻得她只覺得天靈蓋都要被掀開,於是趕緊拂起衣袖,扇起一陣狂風纔將臭味驅散,而兩隻妖也被風吹了個猝不及防,瘦獾一晃動,胖獾急着抓衣服,於是重心不穩,雙雙跌倒在地,二妖掙扎着從袍子裏出來,剛纔見阿燃會施法,心想着不敵,便趕緊往山上跑去。
阿燃這纔看了個明白,原來是兩隻獾精,也就比孩童高些,怒道:“敢在這兒裝神弄鬼,這不得教訓教訓你們。”於是不慌不忙的從石頭上扯下兩根細藤來,往前面的臺階上一扔,那細藤便急速往上延伸開來,像是兩條靈活的蛇往前伸去,直到二妖的腳下處才一改方向纏在其腳腕,將其拽倒在地,那細藤又往回縮着,二妖也都被拖了回來,後又被細藤纏住了手腳,無法動彈。
“姑奶奶饒命,我們有眼無珠驚了奶奶大駕,您可千萬別和我們計較啊!”瘦獾被嚇得瑟瑟發抖,眼淚也一顆一顆如水珠般滾落。
“兩個小妖形都沒化全,就敢在這裝山大王嚇唬人?剛纔是怎麼撞了我的頭的?是不是真想着喫我的肉喝我的血啊?”阿燃看着兩個小妖並不像嗜血啖肉的惡妖,身上也全然無邪魔之道的腥氣,但又覺得兩個奇怪得很,於是自己也瞪大了雙眼裝出一臉兇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