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灰色地帶?老刀何在

林夜將手機卡從卡槽中取出，對摺後扔進馬桶沖走 —— 他不確定那條匿名短信是否是陷阱，但切斷與外界的非必要聯繫，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星核系統面板上，【建立初級基地】的任務還亮着，而紅星機械廠的收購需要時間，在這之前，他必須找到老刀 —— 那個前世在灰色地帶以 “命硬、手黑、講規矩” 聞名的工程天才。

根據記憶，老刀的地下維修廠藏在城郊 “廢品一條街” 的深處，那裏是城市遺忘的角落，生鏽的汽車殘骸堆成小山，空氣中瀰漫着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刺鼻氣味。林夜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將 5 萬元現金塞進貼身的帆布包，又在腰間藏了一把自制的能量干擾器 —— 這是他用實驗室的零件組裝的，能在短時間內癱瘓周圍 10 米內的電子設備，足夠應對小範圍的衝突。

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林夜就坐上了前往城郊的早班車。車廂裏擠滿了扛着工具的工人，沒人注意到這個穿着工裝的年輕人，手指始終按在帆布包的拉鍊上。車窗外的風景逐漸從高樓變成低矮的平房，最後變成一望無際的廢品堆，林夜知道，快到地方了。

下車後，林夜沿着廢品堆之間的小路往裏走。這裏的路沒有名字，全靠地上的輪胎印辨認方向。走了大約 20 分鐘，他聽到前方傳來金屬撞擊的脆響，夾雜着發電機的轟鳴 —— 老刀的維修廠到了。

維修廠藏在一個廢棄的集裝箱裏，門口掛着 “老刀汽修” 的破木牌，旁邊蹲着兩個剃着光頭的壯漢，手裏把玩着鋼管，眼神警惕地盯着每一個路過的人。林夜剛靠近，其中一個壯漢就站起來，擋住他的去路：“幹甚麼的？預約了嗎？”

“找老刀，談生意。” 林夜平靜地說，同時激活微弱能源感知 —— 壯漢腰間別着彈簧刀，集裝箱裏還藏着 5 個人，手裏都有武器，但沒有熱兵器。

“談生意？” 壯漢冷笑一聲，“老刀忙着呢，不是誰都能見。” 說着，他伸手就要推林夜的肩膀。

林夜側身躲開，同時抓住壯漢的手腕，稍微用力，壯漢就疼得齜牙咧嘴。“我有他需要的東西，你最好通報一聲。” 林夜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另一個壯漢見同伴喫虧，抄起鋼管就朝林夜砸來。林夜鬆開手，快速後退，從帆布包裏掏出能量干擾器，按下開關。周圍的電子設備瞬間失靈，發電機的轟鳴聲戛然而止，壯漢手裏的對講機也沒了聲音。趁着對方愣神的功夫，林夜一個箭步衝上去，奪過鋼管，架在了壯漢的脖子上。

“別動手！” 集裝箱的門突然打開，一個穿着油污工裝、留着絡腮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手裏夾着一支菸，眼神銳利地打量着林夜，“你就是找我的？”

林夜放下鋼管，知道這就是老刀。他點點頭，從帆布包裏掏出一張摺疊的圖紙，遞了過去：“我有個安全屋的項目，需要有人幫我建。”

老刀接過圖紙，展開後，眼神瞬間變了 —— 圖紙上畫的是模塊化安全屋的設計圖，不僅標註了防震、防火、防輻射的參數，還詳細設計了地下通風和能源循環系統，甚至考慮到了末日環境下的物資儲存佈局。“你從哪兒弄來的圖紙？” 老刀的聲音帶着驚訝。

“我自己畫的。” 林夜說，“我知道你在找能抵禦極端環境的建築方案，這張圖紙，比你現在手裏的任何方案都管用。”

老刀盯着圖紙看了半天，又抬頭打量林夜：“你一個學生，要安全屋幹甚麼？還畫得這麼專業。”

“末日快到了，想找個地方活下去。” 林夜沒有隱瞞，“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可以給你定金 ——20 萬，先付一半，完工後付另一半。另外，我還能幫你解決一個麻煩。”

“甚麼麻煩？” 老刀的眼神變得警惕。

“你的維修廠電路有問題，主線老化，再用半個月，肯定會短路起火。” 林夜指着集裝箱的牆角，“而且你女兒的哮喘藥快斷了，市裏的藥店都沒貨，對吧？”

老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裏的菸蒂被捏得粉碎：“你調查我？”

“我只是想證明，我有能力和你合作。” 林夜從帆布包裏掏出一個藥瓶，遞給老刀，“這是進口的哮喘藥，能管三個月。至於電路，我現在就能幫你修好。”

老刀接過藥瓶，打開看了一眼，眼神複雜。他女兒的哮喘是老毛病，進口藥早就斷貨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弄到。沉默了片刻，老刀說：“進來談。”

走進集裝箱，林夜才發現裏面別有洞天 —— 這裏不僅是維修廠，還是老刀的住處。角落裏放着一張小牀，牀上堆着孩子的玩具，桌子上擺着沒喫完的泡麪。老刀將圖紙鋪在桌子上，指着其中一個參數：“這個防震等級，需要特種鋼材，你能弄到嗎？”

“我能弄到比特種鋼材更好的材料。” 林夜說，“只要你願意接這個項目，材料的事我來解決。另外，我還能提供能源支持 —— 比你現在用的發電機，效率高十倍，還靜音。”

老刀盯着林夜的眼睛，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甚麼。過了很久，他纔開口：“我接了。但我有個條件 —— 只認技術不認人，你的事我不管，我只負責把安全屋建好。要是中途出了岔子，定金不退。”

“可以。” 林夜點頭，從帆布包裏掏出 2 萬元現金，“這是定金的十分之一，先給你週轉。剩下的 9 萬，我明天帶來。安全屋的選址，我已經選好了 —— 紅星機械廠。”

“紅星機械廠？” 老刀的手頓了一下，“那地方不是快破產了嗎？而且聽說有人盯着那兒。”

“盯着那兒的人，我會解決。” 林夜說，“你只需要管好施工就行。明天我帶錢來，再給你詳細的施工方案。”

說完，林夜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老刀突然叫住他：“你叫甚麼名字？”

“林夜。”

“林夜……” 老刀重複了一遍，“明天別遲到，我這兒不等人。”

林夜點點頭，走出了維修廠。陽光已經升起，照在廢品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摸了摸胸口的齒輪吊墜，知道核心團隊的第一塊拼圖，終於拼上了。但他沒有放鬆警惕 —— 剛纔在維修廠時，他注意到集裝箱的角落裏，放着一個不屬於老刀的對講機，上面印着宏圖集團的標誌。

老刀和張啓明，似乎也有聯繫。

林夜加快腳步，朝着市區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儘快弄清楚老刀和宏圖集團的關係，還要準備好剩下的定金。更重要的是，趙凱給的答覆期限是今天，他必須想好應對的辦法。

走到小路盡頭時，林夜突然停下腳步 —— 前方的路口，停着一輛黑色轎車，正是之前跟蹤他的那輛。車窗降下，趙凱的臉出現在車窗後，嘴角掛着冷笑：“林夜，找到老刀了？看來我們的合作，不用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