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吳所謂：你配不上他 （1/2）

醫院清晨的霧還沒散，透過窗戶飄進一絲微涼的溼意。吳所謂端着剛買的早餐走進病房時，看到池騁正靠在牀頭翻手機，臉色平靜，看不出昨晚和汪碩談話後的波瀾。

“買了你愛喫的金槍魚三明治和熱牛奶。”吳所謂把早餐放在牀頭櫃上，自然地拿起毛巾幫他擦了擦手，“姜小帥呢？剛纔在樓下還看到他了。”

“被汪朕叫走了，說是聊白虎幫的事。”池騁放下手機，目光落在他臉上，指尖輕輕碰了碰他還帶着點紅腫的臉頰，“還疼嗎？”

“早不疼了。”吳所謂躲開他的手，耳根有點發熱，轉身去拆三明治的包裝，“對了，昨晚汪碩……”

他話沒說完，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了。汪碩站在門口，眼下帶着明顯的青黑，顯然是一夜沒睡，手裏還提着一個精緻的食盒，神色憔悴卻帶着點固執。

吳所謂的動作頓住了，池騁的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

“你怎麼又來了？”池騁的語氣裏滿是不耐，“我說過，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不用再來了。”

“我知道。”汪碩的聲音沙啞，一步步走進來，將食盒放在桌上，“我不是來糾纏你的，就是……就是聽說你受傷了，特意給你做了點你愛喫的粥，想讓你補補身體。”

食盒打開，裏面是一碗濃稠的皮蛋瘦肉粥，還冒着淡淡的熱氣，顯然是剛做好的。吳所謂認得，上次汪朕帶來的粥裏，也有類似的味道，想來是汪家常見的做法。

池騁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連看都沒看那碗粥：“拿走。我不需要。”

“池騁，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汪碩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懇求，“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我不該放棄你，不該讓你一個人面對那麼多。可我真的後悔了，我只想爲你做點甚麼，哪怕只是讓你喫一碗我親手做的粥。”

他的目光落在吳所謂身上，帶着點複雜的情緒，卻還是強壓着說：“吳先生，我知道你現在和池騁在一起，我也不會再打擾你們。我只是……只是想彌補一下以前的過錯。”

吳所謂看着他憔悴的樣子，心裏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氣。他放下手裏的三明治，走到汪碩面前，眼神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汪先生，你不用再白費力氣了。”

汪碩愣了一下，看着他：“吳先生，我……”

“你做這些，不是爲了彌補，只是爲了讓自己心裏好受一點，對不對？”吳所謂打斷他，語氣裏帶着一絲嘲諷，“你後悔的，不是放棄了池騁，而是後悔自己當初的懦弱，後悔看到他現在過得好，身邊卻沒有了你。”

汪碩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脣動了動，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吳所謂繼續說：“你口口聲聲說後悔，可你有沒有想過，當初池騁在最艱難的時候，需要人陪在他身邊的時候，你在哪裏？他被他父親逼迫，被幫派裏的老人質疑，被白虎幫的人暗算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你不在。”他不等汪碩回答，就自己說了出來，“那時候你選擇了退縮，選擇了聽從你父親的安排，選擇了放棄他。而現在，他終於熬過了所有的苦難，找到了真正能陪他一起面對一切的人，你又跑出來說後悔，說想彌補，你覺得這公平嗎？”

汪碩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眼神裏充滿了痛苦和愧疚。這些話，像一把把刀子，精準地刺中了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我……我那時候也是身不由己。”汪碩的聲音帶着哽咽，“我父親以死相逼，我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吳所謂挑眉，語氣裏的嘲諷更濃了，“池騁也有他的身不由己，他被他父親逼迫聯姻，被整個池家的期望壓着，可他爲了自己的感情，爲了不傷害我，寧願和全世界爲敵，也沒有選擇退縮。而你，只因爲你父親的幾句威脅，就輕易放棄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你還好意思說身不由己？”

他轉頭看向池騁，眼神裏滿是溫柔，又轉回頭看着汪碩，語氣堅定：“汪先生，你配不上他。”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在汪碩的耳邊。他踉蹌着後退了一步，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裏充滿了絕望。

“你配不上池騁的深情，配不上他的堅定，更配不上他爲了感情不顧一切的勇氣。”吳所謂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當初放棄了他，就應該徹底放手，而不是現在跑出來，用所謂的‘後悔’，來打擾他現在的生活。”

池騁靠在牀頭，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複雜。他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溫和甚至有點懦弱的吳所謂，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那些他一直放在心裏，卻從未對汪碩說過的話，被吳所謂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像是替他出了一口積壓多年的氣。

他的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豪感。這就是他的所謂，平時看似無害，可在關鍵時刻，卻能爲了他，變得如此勇敢，如此鋒芒畢露。

汪碩看着吳所謂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池騁眼中毫不掩飾的寵溺和認同，終於徹底明白了。他不僅失去了池騁，更重要的是，他永遠也比不上吳所謂，永遠也給不了池騁想要的那種堅定和勇氣。

“我知道了。”汪碩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他慢慢拿起桌上的食盒，緊緊抱在懷裏，像是抱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了。祝你們……幸福。”

這一次，他的語氣裏沒有了不甘，沒有了懇求，只剩下徹底的絕望和釋然。

他轉身，一步步朝着門口走去，腳步踉蹌，像是隨時都會倒下。走到門口時，他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帶上了門，徹底消失在兩人的視線裏。

病房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儀器運轉的滴答聲。

吳所謂看着緊閉的房門，心裏微微鬆了口氣。他剛纔說那些話的時候，心裏其實也很緊張，生怕自己說得太過分，讓池騁不高興。

他轉頭看向池騁，小心翼翼地問：“我剛纔……是不是說得太狠了？”

池騁沒有說話，只是朝他伸出手。

吳所謂愣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