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70章 這一夜，世界崩塌 （1/2）

9月15日，這一天是中國的農曆八月十六，中秋節剛過。月亮還圓着，但大洋彼岸的天，塌了。

向陽大廈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裏，所有的燈都亮着。

牆上的掛鐘指向北京時間下午一點。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在轉播CNN的突發新聞。畫面裏，那家擁有158年曆史的華爾街巨人——雷曼兄弟控股公司，正式向法院申請破產保護。

鏡頭掃過紐約第六大道，那些平日裏趾高氣揚的華爾街精英們，此刻正抱着棕色的紙箱，像喪家之犬一樣走出大樓。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茫然四顧。

“倒了……真的倒了……”

站在會議桌旁的CFO張明遠，此時臉色蒼白，手中的咖啡杯一直在抖。作爲金融專業出身的人，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着甚麼——這不僅僅是一家銀行的倒閉，這是全球金融海嘯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會議桌的另一端，坐着幾個月前還叫囂着要彈劾林向陽的股東們。

那個曾經嘲笑林向陽“不懂經濟週期”、在最火熱時賣地是“殺雞取卵”的劉董，此刻正癱在椅子上，額頭上全是冷汗。他不斷地擦汗，又不斷地冒出來。

“林……林董。”劉董的聲音乾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剛纔接到消息，我們在廣東投資的幾家做出口玩具和紡織的供應鏈企業，今早發來函件……美國客戶取消了所有聖誕訂單。違約金他們付不起，準備申請破產清算。”

其他幾個股東也紛紛低下了頭，不敢看主位上的那個年輕人。

就在一個月前，他們還在背地裏罵林向陽是瘋子，竟然把通州和順義那兩塊未來價值連城的地皮賣給了摩根士丹利。

而現在，摩根士丹利的那隻房地產基金，因爲雷曼倒閉引發的連鎖反應，資金鍊徹底斷裂。那兩塊地，現在成了爛在手裏的水泥坑。

如果當時沒賣……現在的向陽集團，恐怕已經被這條沉船拖進海底了。

林向陽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那份已經簽署完成、28億資金全部到賬的交割單。

他看着屏幕上華爾街的慘狀，並沒有露出勝利者的狂喜，眼神反而更加深邃。

“各位。”

林向陽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在死寂的會議室裏產生了巨大的迴響。

“外面的風浪很大。我想告訴大家的是，向陽集團現在的賬上，趴着近30億的現金。而且，全是美元和離岸人民幣。”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在座的所有人瞬間活了過來。

在即將到來的寒冬裏，資產是虛的，估值是假的，只有現金，是救命的炭火。

“劉董。”林向陽看向劉董。

“在……我在。”劉董趕緊坐直了身子，看向林向陽的眼神裏，早沒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近乎對神明的敬畏。

“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啓動‘狩獵計劃’。”林向陽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那些曾經卡我們脖子的上游供應商，那些因爲資金鍊斷裂而停擺的優質車隊、倉儲中心……現在，我們可以去挑挑揀揀了。”

“明白！完全明白！”劉董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現在咱們是唯一的買家，價格咱們說了算！”

“散會吧。”林向陽揮了揮手，“張總留下。”

等衆人散去，林向陽走到窗前，看着樓下依舊車水馬龍的北京城。

他知道，對於普通人來說，海嘯的痛感還需要幾個月才能傳導過來。但對於他來說，真正的佈局纔剛剛開始。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王博頂着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手裏抓着幾張打印出來的英文論文，像個瘋子一樣衝了進來。

“向陽！向陽！”

王博甚至忘了敲門，直接把那幾張紙拍在了林向陽的辦公桌上，“你上次跟我提過之後，我一直在盯着那幫極客的郵件組。你看我發現了甚麼！”

林向陽轉過身，目光落在桌上的紙上。

那不是正式的出版物，而是一份從“密碼朋克（Cypherpunk）”郵件列表中下載的草案討論稿。

標題是一行並不顯眼的英文： 《Bitcoin: A Electronic Cash System》（比特幣：一種點對點電子現金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