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裝謀士·棋局初啓 （1/2）

“聞香閣”一夜風靡，慕晚晴於崔府壽宴投下的“洛神賦”奇香，如同在長安權貴心湖擲入一顆巨石，漣漪洶湧，讚譽呈鼎沸之勢。

開業當日，門前車馬塞道，長隊如龍。

慕晚晴穩坐幕後，以“限量”與“定製”爲鉤，精準釣住了長安上流圈層的胃口與虛榮。這間鋪子，自此不再是簡單販香之所，而成了一種身份與品味的象徵。

腦中聲望提示音密集作響，數值飛速滾動，悅如仙樂。

然而，就在那關鍵閾值即將突破的前一刻——

一個泥鰍般的小孩塞來一張字條。上面是趙鐵嘴那堪比鬼畫符的筆跡：“小老兒被七皇子的人‘請’去喝了茶！嘴巴焊死了，沒漏風！但現在渾身是眼，感覺蹲個茅坑都有人在外頭記時辰！姑奶奶速救！”

慕晚晴心中一凜。李修玄的動作好快！他果然從“洛神賦”查起了。趙鐵嘴雖未招供，卻已成了明晃晃的誘餌，他周遭已佈滿了看不見的絲線，自己稍一觸碰，便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懷中那枚骨質耳墜幾乎同時傳來刺骨冰寒。

夜梟的聲音比萬年玄冰更冷：“‘洛神賦’讓你名聲大噪，卻也讓你離目標越來越遠。樓主已失耐心。組織已派出‘鬼面’接替任務。他會在暗中監視你。三日，你只有三日時間。若無法取得李修玄信任，近其身側，‘鬼面’的任務，就是將你二人一併清除。”

鬼面！

前有皇子張網監視，後有組織頂尖殺手索命。

慕晚晴深吸一口氣，強迫幾乎凍結的血液重新流動。雙重危機如同絞索，同時勒緊了她的脖頸。

被動等待，即是死路！她必須破局，必須在這兩大勢力的夾縫中，殺出一條生路，將自己從一顆隨時可棄的棋子，變成棋盤上不可或缺的角色！

她的目光，決絕地落在了系統商城中那捲蒙着微光的【文墨通曉卷】上。

“兌換！”

龐雜信息瞬間湧入，官制、律法、經典……盡數瞭然於胸。

當夜，聞香閣燭火通明。一張素白宣紙上，筆走龍蛇，一篇《論鹽鐵利弊疏》悄然成型。文中，她以超越時代的銳利視角，直指鹽鐵被世家壟斷之弊，並大膽提出“官營均輸”與設立獨立“巡查使”的驚人構想。

天光微亮，她化身布衣，將這封匿名的策論，精準投入了御史臺門前的諫言箱。

……（早朝爭論，李修玄精準點評：“邏輯刁鑽，文風卻如賬房先生。”）……

三日之期最後一刻，七皇子府的拜帖終至，點名邀“蘇離先生”一敘。

慕晚晴化身布衣士子蘇離，從容入府。

書房內，李修玄慵懶倚榻，酒氣微醺，目光卻如實質的刀鋒。第一問便直指核心：“動豪強根基，若引朝局動盪，你，擔得起麼？”

壓力如山！

蘇離（慕晚晴）卻躬身一揖，聲線平穩：“故需雷霆手段。設陛下親轄之‘巡查使’，輪換巡察，三年一調，使其無法與地方結黨。如此，政令可通，國法可依。”

“巡查使？輪換？”李修玄飲酒的動作停住了，眼中第一次閃過真正的驚異與審視，“……前所未聞。”他坐直身體，目光如炬，死死鎖住眼前這清瘦書生。

一番機鋒暗鬥後，慕晚晴告辭離去。

剛出王府不遠，黑刀攔路，猝然發難：“崔府‘洛神賦’，與閣下，可是同出一源？”

慕晚晴心頭劇震，面上卻唯有困惑與失笑：“官爺謬矣。蘇某寒門書生，只懂經世濟民之術。奇香大家，與獻策之士，豈能混爲一談？”言罷拱手，轉身決然沒入人流。

然危機接踵而至！

剛過街角，茶樓窗口那道陰冷詭譎的目光如毒蛇般黏上，是無影樓“鬼面”！他到了，而且就在近處窺視！

慕晚晴心頭警鈴狂響。自己剛從皇子府出來，行蹤已同時暴露於兩方視線之下。趙鐵嘴那邊的監視網必須立刻切斷！否則“鬼面”順藤摸瓜，極可能將“蘇離”與“慕晚晴”聯繫起來！

她當即改變路線，憑藉對街巷的熟悉七拐八繞，在確認短暫甩開所有尾巴後，潛入城南貧民區，在那家約定的洗衣鋪後門，留下了最高等級的緊急轉移暗號“老趙，風緊扯呼！跑慢了下回喝茶的可就是閻王爺了！”

當夜，“聞香閣”閉門謝客，卻悄然貼出新告示，推出一款專供朝臣的“帝王息怒香”。起初無人在意，直到幾名終日惶恐的低品官員試用後，竟真在次日朝堂上穩住心神，於陛下盛怒下邏輯清晰地逃過一劫！

消息在高壓官場不脛而走，此香瞬間成爲炙手可熱的“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