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風雨欲來 (1/2)
清晨的曙光透過藏經閣的窗欞,灑在牧辰專注的側臉上。他手中捧着雲鶴長老贈與的《戰王體修煉札記》,一字一句地研讀着。
戰王體者,以戰養戰,以煞煉體......古籍上的文字古樸晦澀,卻爲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原來戰王體並非不能修煉,而是要走一條與尋常修士截然不同的道路——通過戰鬥激發潛能,引天地煞氣淬鍊己身。
難怪測氣碑沒有反應。牧辰喃喃自語,戰王體需要的不是溫和的天地靈氣,而是狂暴的煞氣。
就在他沉浸在古籍中時,雲鶴長老緩步走來,手中提着一個食盒:先喫點東西。修煉之道,張弛有度。
食盒打開,裏面是幾樣精緻的小菜和一碗散發着藥香的靈米粥。牧辰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一夜未眠,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謝師尊。他恭敬地接過食盒,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雲鶴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掃過他手中的古籍:讀到哪裏了?
正讀到戰王體引煞入體的法門。牧辰如實回答,只是其中提到需要地脈煞眼才能快速修煉,不知這地脈煞眼在何處可以尋得。
雲鶴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能想到這一層,說明已經入門了。地脈煞眼確實難尋,不過......他頓了頓,出雲宗就有一處。
牧辰眼睛一亮:請師尊指點。
後山禁地,有一處廢棄的地火洞窟雲鶴壓低聲音,那裏曾是宗門煉器之所,後來地火失控,衍生出濃郁的地肺煞氣,這才被列爲禁地。對你來說,那裏倒是修煉的寶地。
牧辰心中暗喜,正要細問,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長老!班副!耿磊氣喘吁吁地跑進藏經閣,出大事了!
慢慢說。牧辰遞過一杯水。
耿磊接過水一飲而盡:今天一早,執法堂就派人查封了張狂家的商行,說是涉嫌私採礦脈。張狂的父親當場被帶走,張狂卻不知所蹤。
牧辰與雲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宗門行動如此迅速,看來是準備徹底清查此事了。
還有呢?牧辰追問。
器墨宗那邊反應很激烈。耿磊繼續道,他們的長老親自上門要人,說我們無故扣押他們的合作伙伴。現在雙方正在議事殿對峙呢!
雲鶴長老冷哼一聲:賊喊捉賊。看來他們是打算撕破臉了。
就在這時,趙強和孫小海也匆匆趕來,臉上都帶着憂色。
班副,現在外門都在傳,說器墨宗可能要對我們動手了。趙強低聲道,不少弟子都在收拾行李,準備暫時離宗避禍。
孫小海補充道:我還聽說,張狂失蹤前曾放話,說要讓出雲宗付出代價。
牧辰沉默片刻,看向雲鶴:師尊,您看......
雲鶴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四個年輕人:風雨欲來啊。牧辰,你帶着他們繼續修煉戰陣,我去議事殿看看情況。
待雲鶴離去後,牧辰對三人道:既然局勢緊張,我們更要抓緊時間提升實力。從今天起,我們改爲在藏經閣後的竹林修煉,那裏相對隱蔽。
接下來的幾天,出雲宗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器墨宗不僅沒有退讓,反而增派了人手駐紮在出雲城外,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牧辰則帶着三人在竹林中苦練戰陣。有了《戰王體修煉札記》的指導,他對戰陣的理解更加深刻。不僅將三才陣完善到了新的高度,還開始嘗試更復雜的四象陣。
這一日,四人正在演練,云溪突然匆匆趕來,臉上帶着焦急:牧辰,不好了!器墨宗的人在山門外叫陣,說要爲蕭師兄討個公道!
牧辰收勢而立,眉頭微皺:他們以甚麼名義叫陣?
說是年輕弟子間的切磋。云溪憂心忡忡,但這次他們來了十餘人,領頭的更是器墨宗內門弟子墨淵,據說已經達到氣師境界!
氣師!
這個詞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氣者與氣師之間有着天壤之別,就算是十個氣者九級,也未必是一個氣師一級的對手。
宗主和長老們怎麼說?牧辰冷靜地問道。
宗主已經下令開啓護宗大陣,但器墨宗的人就在山門外叫罵,說話很難聽。云溪咬了咬脣,現在宗門內人心惶惶,不少弟子都主張......主張交出張狂的父親息事寧人。
牧辰眼中寒光一閃。交出人質求和,這無疑是自毀長城。一旦開了這個頭,出雲宗將再無尊嚴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