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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紙人的心跳,客棧的規矩<爆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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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籠的昏光,將扎紙老人臉上的皺紋映得如同溝壑縱橫的旱地。他手中那歪扭的狐狸紙人在光下微微晃動,投出的影子竟比本體更靈動幾分,尾尖似乎還翹了翹。

白羽向前邁出的那一小步,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他沒有立刻回應“打短工”的提議,而是先用【幽冥感知】細細“觸摸”着眼前的一切——木屋、燈籠、老人,以及那個詭異的狐狸紙人。

反饋依舊模糊。木屋像一團凝聚的、溫順的陰氣。老人則像一個空殼,內裏是更深邃的虛無。唯獨那紙人,反而有着最“清晰”的波動,一絲微弱的、模仿自阿離的魂息在其間流轉,與燈籠的光,與老人的手,與這片土地下盤根錯節的死氣,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循環。

這老頭的道行,深不可測。他的話,真假難辨。

“打短工,做甚麼?”白羽用爪子在地上劃出字跡,字跡工整了些,顯出一份謹慎的試探。他需要更多信息。

老頭嘿嘿低笑兩聲,剪刀在指間轉了個圈,咔嚓又剪下一小條白紙。“我這‘往生客棧’,顧名思義,接待的都是些該走未走、想留難留的客人。有些是亡魂執念不散,盤桓人間;有些是生靈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怨氣纏身,比如你身後那小狐狸。”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珠轉向白羽,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毛,看到更深處:“‘送行人’的活兒,就是幫這些客人……理清念想,送他們踏踏實實上路。你那套吹拉彈唱掩埋的把式,對付剛死的、沒甚執念的還行。遇到年頭久的、怨氣重的、或者死法特別的,就不夠看了。”

“紙紮之術,便是溝通陰陽、承載執念的橋樑。扎個房子,讓無家可歸的孤魂有個念想;扎個駿馬,讓戰死的軍漢魂歸故里;扎個替身,幫被咒術纏身的活人擋一劫……”老頭說得慢條斯理,手中卻不停,那剪下的紙片在他枯瘦的手指間翻飛,漸漸有了模糊的人形輪廓,“你這小貓,有那根骨頭笛子,算是摸到了‘音送’的門檻。再學點‘形送’的本事,送葬之道纔算入門。”

白羽心頭微動。老頭的話,似乎隱隱指向了【送葬系統】未曾明言的更深層境界。儀式、法器、安撫、引導……難道系統獎勵的種種,最終都是爲了成爲更專業的“送行人”?而這“往生客棧”,竟是此道中的一個隱祕據點?

“代價。”白羽再次劃字,言簡意賅。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這種詭異之地。

“代價?”老頭歪了歪頭,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客棧的規矩就是代價。‘往生客’需以自身執念碎片或記憶情感爲‘房錢’,支付後,執念消減,方能安心上路。而‘送行人’的工錢,便是這些‘房錢’淨化後的一部分,以及……學習真正手藝的機會。”他指了指白羽,又指了指阿離,“至於你們眼下嘛……小狐狸的‘房錢’,就用她血仇記憶裏,關於‘玄陰教黑石分壇內部路徑’的那部分來抵吧。不多,就夠她住到傷勢穩定、執念降到五成以下。”

阿離在後方聞言,身體明顯一僵,手下意識握緊。交出記憶,哪怕只是一部分,也如同將最血淋淋的傷疤再度揭開,並且交予他人。

“而你這小貓的‘短工’,”老頭繼續道,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頭一個月算是試用。包你倆的喫住和基本傷藥。你得幫我處理掉客棧裏目前積壓的三件‘小事’。做得好,咱們再談正式的工錢和傳藝。做不好,或者壞了規矩……”他渾濁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波瀾,“那就把你們倆,連同你們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因果,一起‘送走’。乾乾淨淨。”

平靜的語氣,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這不是商量,是通告。

白羽沉默。老頭開出的條件,聽起來苛刻,但細想之下,卻是在絕境中給出了一條生路。阿離得到了急需的庇護和療傷之所,代價是部分記憶(這或許還能變相削弱她的執念)。自己則得到了學習更高深送葬技藝的可能,以及一個暫時安全的據點,代價是完成三個未知難度的任務。

風險與機遇並存。最關鍵的是,他們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玄陰教的威脅並未解除,亂葬崗兇魂肆虐,野外危機四伏。

“哪三件‘小事’?”白羽劃字問道。他需要評估風險。

老頭似乎早料到他會問,用剪刀尖點了點木屋:“第一件,屋裏頭住着個病死的老書生,死了三十年了,念着生前未寫完的一部志怪小說,遲遲不肯走。怨氣不重,就是囉嗦,吵得其他客人不安生。你去聽聽他的故事,幫他把結尾‘想’出來,送他上路。”

“第二件,後頭林子裏,有棵老槐樹,吊死過一個負心郎。那縷殘魂沒啥本事,就是每逢月圓,喜歡用樹藤勒過路活物的脖子,也不勒死,就是嚇人玩,擾了客棧清靜。你去跟他‘講講道理’,讓他安分點,或者送他走。”

“第三件嘛……”老頭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客棧地窖裏,存着一罈‘往生酒’,是給有緣客餞行用的。前兩天,酒罈裏好像……進了點不乾淨的東西,酒味兒變了。你去瞧瞧,把那東西請出來,別糟蹋了我的酒。”

聽起來,確實不算“大事”。一個話癆書生,一個惡作劇的吊死鬼,一個弄髒酒罈的“東西”。比起玄陰教築基修士和古戰場兇魂,似乎溫和得多。

但白羽深知,在這種地方,越是聽起來簡單無害,越可能藏着古怪。尤其是第三件,“進了點不乾淨的東西”,語焉不詳。

他回頭看了一眼阿離。阿離咬着嘴脣,眼神掙扎,最終,對生存的渴望壓倒了對記憶割捨的抗拒,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白羽轉回身,看向老頭,伸出爪子,在地上劃了一個字:

“可。”

“爽快。”老頭咧嘴一笑,露出黃牙。他拿起臺階上那個狐狸紙人,對着阿離的方向招了招手:“小狐狸,過來,滴一滴血在這紙人心口,算是登記入住。”

阿離猶豫着,走上前,依言刺破指尖,將一滴血珠滴在紙人粗糙的胸口。血珠瞬間滲入,那紙狐狸彷彿活過來一般,在老頭掌心輕輕一顫,隨即安靜下來,只是身上多了一絲與阿離若有若無的聯繫。

“成了。”老頭將紙狐狸隨手插在門框的一個縫隙裏,就像普通的裝飾,“你的房間在二樓左首第一間,窗臺上放着傷藥和清水。記住,客棧內不得動武,不得窺探其他客人隱私,子時之後莫要在走廊隨意走動。”他頓了頓,補充道,“你的‘房錢’,等你傷勢好些,自己能提取那段記憶時,再交付不遲。”

他又看向白羽,從懷裏摸出一個更小、更簡陋的黑色貓形紙人,只有指甲蓋大小:“小貓,這是你的臨時門牌兼工具。滴血認主,憑它可以自由出入客棧非禁區,也能在遇到麻煩時,暫時借用一點客棧的‘陰序之力’——比如讓那吊死鬼的樹藤軟一會兒。省着點用,能量有限。”

白羽同樣滴血認主。黑色小貓紙人化作一道微光,融入他的前爪肉墊,形成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淡黑色印記。同時,一股微弱的、清涼的、帶着秩序感的陰氣從印記中傳來,與周遭環境隱隱相合。

“你的第一個任務,就從今晚開始吧。”老頭指了指木屋虛掩的門,“那老書生,這會兒應該正對着牆壁自言自語呢。去聽聽,早點打發他走,我也好清靜清靜。”說完,他不再理會二人,重新坐回臺階,拿起新的白紙,哼着不成調的小曲,繼續他的剪紙。

白羽與阿離對視一眼。阿離眼中仍有不安,但多了些希望。白羽用眼神示意她先去休息療傷,自己則轉身,走向那扇透着昏黃燈光、彷彿巨獸口脣的木門。

門扉輕啓,發出“吱呀”一聲悠長的嘆息。

門內的景象,與門外古樹參天的原始森林截然不同。

那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廳堂,擺着四五張陳舊但潔淨的方桌和長凳。櫃檯後方的架子上,擺着一些空酒罈和陶碗。牆壁上掛着幾幅褪色的、意境蕭瑟的山水畫。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檀香、舊木頭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陳舊書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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