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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返魂香,妖狐泣血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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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像沉在冰冷的海底,每一次微弱的掙扎上浮,都帶來靈魂撕裂般的劇痛和更深的窒息感。黑暗粘稠厚重,包裹着破碎的記憶碎片——慘白的骨刺、幽綠的磷火、漆黑的屍毒、狂暴翻騰的怨煞黑氣、以及最後那抹平靜卻令人心悸的灰袍虛影……

痛。

無處不痛。骨頭彷彿被拆散重裝,臟腑移位般悶痛,皮膚上殘留着黑氣侵蝕後的灼燒感和磷火附着的陰毒刺痛。但最深處、最尖銳的痛,來自魂魄。那些剛剛開始癒合的裂痕,在強行催動“葬瞳”、透支魂力、以及近距離承受怨煞衝擊後,再次被狠狠撕開,甚至比受傷之初更加慘烈。每一次微弱的意識波動,都像是在佈滿玻璃碴的傷口上碾磨。

冷。

不僅是身體的失溫,更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寒意,彷彿身體裏的“火”即將熄滅。僅存的微弱靈力在乾涸龜裂的經脈裏艱難蠕動,如同即將斷流的溪水。

他感覺自己正在下沉,沉向無光的深淵。耳邊隱約有風聲,有壓抑的嗚咽,還有一個熟悉又焦急的聲音,在遙遠的地方呼喚,卻怎麼也聽不真切……

要死了嗎?

這個念頭浮起,卻沒有帶來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算了,太累了……就這樣沉下去也好……

然而,就在意識即將徹底被黑暗吞沒的剎那——

一股極其溫暖、柔韌、帶着奇異安撫力量的暖流,如同破開堅冰的春水,緩緩注入他冰冷僵硬的軀體。這股暖流並不霸道,卻異常頑強,一點點滲透進破損的經脈,溫養着受創的內腑,更重要的是,它直接作用於那劇痛的魂魄裂痕,帶來一種清涼的撫慰與滋養,如同最溫柔的手,試圖將那些碎片重新攏在一起。

同時,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混合了多種珍稀草藥與某種特殊靈髓的奇異香氣,鑽入他的口鼻。這香氣彷彿有生命,引導着那暖流,加速修復進程。

痛楚在緩慢地減輕,寒意被一絲絲驅散。下沉的趨勢止住了,意識開始極其緩慢地、掙扎着上浮。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經歷了一個漫長的世紀,白羽終於再次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起初模糊一片,只有晃動的、昏黃溫暖的光暈。鼻腔裏滿是苦澀卻令人安心的藥味和那股奇異的暖香。身體依舊沉重得不像自己的,每一處關節都在發出酸澀的呻吟,魂魄的鈍痛也如影隨形,但至少……還活着,還能感覺到痛。

他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

熟悉的低矮木質屋頂,熟悉的粗陋樑柱,身下是厚實幹燥的草鋪,身上蓋着一牀雖然破舊卻漿洗得很乾淨的薄被。是客棧的靜室。

窗外透進來的天光是陰沉的灰白色,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靜室內,一盞小小的油燈在矮桌上靜靜燃燒,跳動的火苗將坐在牀邊的一個纖細身影,投射在牆壁上,拉出長長的、微微顫抖的影子。

是阿離。

她背對着牀榻,肩膀微微聳動着,似乎在極力壓抑着甚麼。她那件灰色的斗篷已經脫下,露出原本白色的衣裙,只是衣裙上沾染了不少暗紅色的、已經乾涸的血跡,顯得有些刺目。她的一隻手緊緊攥着拳頭,放在膝上,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另一隻手,則似乎拿着甚麼東西,正對着油燈,小心地調整着角度。

白羽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東西上。

那是一根只有小指粗細、長約三寸、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象牙白色的……香。香正在靜靜燃燒,頂端亮着一點微弱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暗紅色火星,卻散發出那股令白羽魂魄感到撫慰的奇異暖香。

這香……絕非凡品。僅僅聞到氣味,就讓他魂魄的痛楚減輕了不止一分。

似乎是感應到了身後的目光,阿離的背影猛地一僵。她迅速將手中的香插進旁邊一個粗糙的小香爐裏,然後飛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臉,才緩緩轉過身。

她的臉色比平日更加蒼白,幾乎透明,嘴脣也失去了血色,眼瞼下有着濃重的、無法掩飾的青黑。最讓白羽心頭一震的是,她的眼睛——那雙原本清澈倔強的眸子裏,此刻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眼眶紅腫,顯然剛剛哭過,而且哭了很久。但她看向白羽時,卻強自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醒了?”她的聲音嘶啞乾澀,彷彿聲帶也受了傷,帶着濃濃的疲憊和一絲小心翼翼的、生怕驚擾到甚麼似的輕顫,“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白羽張了張嘴,喉嚨裏只能發出一點氣音。他想搖頭,示意自己還好,但牽動脖頸,立刻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胸口悶痛無比。

阿離連忙上前,動作輕柔卻熟練地扶起他的頭,將一碗溫度適中的清水喂到他嘴邊。清水滋潤了乾涸刺痛的喉嚨,也讓他恢復了一點說話的力氣。

“……香……”他嘶啞地問,目光投向那支仍在靜靜燃燒的象牙白短香。

阿離順着他目光看去,眼神閃爍了一下,低聲道:“那是‘返魂香’……掌櫃的說,對你魂魄的傷有奇效。”她頓了頓,補充道,“是掌櫃的……拿出來的。”

返魂香?聽名字就知道是了不得的寶物。掌櫃的竟然捨得拿出來?客棧現在的情況……

白羽心中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暖意。他看向阿離:“你……一直……在?”

阿離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只是重新拿起一塊乾淨的溼布巾,輕輕擦拭他額頭和臉上殘留的污跡和冷汗。她的動作很輕,很仔細,指尖卻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白羽看着她蒼白憔悴的臉,和那雙紅腫卻強忍淚意的眼睛,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愧疚。不用問也知道,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她一定寸步不離地守着,擔驚受怕,心力交瘁。還有她身上那些血跡……

“你的傷……”他艱難地問。

阿離擦拭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我沒事。都是皮外傷,已經處理過了。”她似乎不想多談自己的情況,轉而道,“你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了。掌櫃的把你帶回來的。他說……你在百葬宴上做得很好,拿到了‘淨化之證’,還……震懾了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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