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依賴與突破 (1/2)
青木宗外門小比的塵埃落定,帶來的不僅是名次的更迭,更是權力與地位無聲的洗牌。
青芷仙子這個名字,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外門乃至內門都激起了不小的波瀾。
以煉氣三層之姿,摧枯拉朽般奪得桂冠,更被向來眼高於頂的雲婉長老破格收爲親傳弟子,這般際遇,羨煞了無數掙扎多年的外門弟子。
一時間,“青芷師妹”成了外門最炙手可熱的談資,無數或好奇、或喜慕、或嫉妒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新晉的親傳弟子身上。
然而,真正的“青芷”——蘇軒,卻異常低調。
她以需要穩固境界、適應內門環境爲由,婉拒了大部分示好和拜訪,只每日往返於新分配的、位於雲婉長老所轄紫雲峯山腰的小院和內門的傳功堂、藥圃之間,行色匆匆,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禮節和對雲婉師尊的恭敬,幾乎不與旁人深交。
這份超越年齡的沉穩與“不驕不躁”,反而更得雲婉長老的賞識。
她賜下了一部名木系基礎功法,以及一瓶“養氣丹”,叮囑“青芷”好生修行,夯實根基。
而林默,則如同陽光下的影子,留在了宗門。
山門腳下,那片簡陋的外門執役弟子房區。
林默推開丙字七號房那扇比客舍更加破舊的木門,一股混合着黴味和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房間狹小昏暗,除了一張硬板牀和一張歪腿木桌,別無他物。
與他同住的,還有另外兩名因爲各種原因停留在煉氣初期、前途無望的老弟子,整日裏要麼唉聲嘆氣,要麼便是用渾濁的眼睛打量着新來的林默,盤算着能否從他身上榨出點油水。
這就是他如今的身份,外門執役弟子。
名義上掛着青木宗的名頭,實則與雜役無異,乾的都是最髒最累的活,獲取的貢獻點微乎其微,連維持自身最低修煉需求都勉強。
他能留下來,全憑“青芷”那位新晉親傳弟子的一句話。
屈辱嗎?
林默坐在冰冷的牀板上,看着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攥緊了拳頭。
指關節因爲連日來的重體力勞作而佈滿細小的傷口和厚繭。
體內那點微末的“體術”根基,在這些高強度、無靈氣的勞作中,不僅沒有精進,反而隱隱有損耗的趨勢。
他嘗試過溝通“發明”界面,但精神上的疲憊和資源的極度匱乏,讓推演幾乎停滯不前。
僅有的幾塊下品靈石碎片早已在製作靈爆矢時消耗殆盡,那些殘破玉簡提供的知識碎片也已被榨乾價值。
沒有新的能量來源,沒有更深奧的知識模型,他的“發明”就像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他需要靈石,需要功法,需要了解這個世界的真正規則!
而這些,恰恰是他目前身份最難獲取的。
“嘿,新來的,”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是同屋的那個瘦高個老弟子,名叫王痦子,他搓着手指,斜眼看着林默,“這個月的‘房費’,該交了吧?哥幾個手頭緊,借點貢獻點花花?”
所謂的“房費”,不過是欺凌的藉口。
林默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
他知道,在這裏示弱只會換來變本加厲。他緩緩站起身,雖然疲憊,但挺直的脊樑和那雙經歷過生死搏殺的眼神,依舊帶着一股不容輕侮的銳氣。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腰間那個乾癟的貢獻點袋裏,倒出僅有的、勉強夠換取幾日粗劣飯食的幾點貢獻,放在了桌上。
王痦子撇撇嘴,似乎嫌少,但看到林默那沉默卻隱含危險的眼神,終究沒敢再多說,一把抓過貢獻點,罵罵咧咧地走了。
林默重新坐下,閉上眼,感受着體內因爲營養不良和過度勞累傳來的虛弱感。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
傍晚,“青芷”的信使——一隻被馴化的、通體翠綠的“靈語雀”,熟門熟路地從窗戶縫隙鑽了進來,將一個小巧的錦囊放在桌上,啾啾叫了兩聲,又振翅飛走。
林默打開錦囊,裏面是五塊晶瑩剔透的下品靈石,以及一張散發着淡淡藥香的紙條。紙條上是娟秀的字跡:
「默哥安好?靈石五塊,聊助用度。師尊賜下《青木長春功》,頗有益處,附煉氣初期行功簡圖於後,或可參詳。一切勿念,安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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