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唯一的機會 (1/3)
青鸞是在一陣溫和的暖意與淡淡的冷香中“恢復意識”的。
肩頭、腹部、手臂……各處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但都已被幹淨柔軟的布料仔細包紮好,清涼的藥膏滲透肌膚,緩解着痛楚。
她躺在一張鋪着嶄新雪白獸皮的牀榻上,身上蓋着一件月白色的、帶着熟悉冷香的輕薄外裳——那是聖女的衣物。
微微轉動眼珠,便看到那道令她魂牽夢縈的絕美身影,正靜靜地坐在牀邊的石凳上。
雲無心依舊是一襲簡單的月白流仙裙,青絲如瀑,側顏在石屋窗口透入的熹微晨光中,美得驚心動魄,如同最完美的玉雕。
她手中正拿着一卷古樸的皮質地圖細細觀看,長睫低垂,神情專注而清冷。
似乎察覺到她醒來,雲無心抬眸望來。
剎那間,左眼星海微漾,右眼寒潭映光。
“醒了?”雲無心的聲音依舊空靈,卻比往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她放下地圖,起身走到牀邊,冰肌玉骨的手指輕輕探了探青鸞的額頭,“燒退了。感覺如何?”
如此近的距離,能清晰聞到對方身上那混合了冷香與一絲極淡血腥的氣息,能看到那完美無瑕容顏上每一寸細膩的紋理,能感受到那清冷目光下隱含的……關切。
青鸞的心臟狠狠一跳,一股混合着狂喜、得意與更熾烈佔有慾的洪流瞬間衝遍全身!成功了!她看到了!聖女眼中那不再掩飾的、徹底的信任與親近!
她連忙掙扎着想要起身行禮,卻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按住。
“別動,傷口剛止血。”雲無心的聲音不容置疑。
“殿下……”青鸞的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虛弱、沙啞,以及濃濃的“擔憂”與“自責”,“您……您沒事吧?那些蠻夷……他們有沒有傷到您?”她的目光急切地在雲無心身上逡巡,彷彿要確認每一個細節。
“無礙。”雲無心淡淡道,重新坐回石凳,“一羣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罷了。”
她的語氣平淡,彷彿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塵埃。
但青鸞卻能從這平淡中,感受到昨夜那必然血腥而酷烈的一幕——整個黑巖寨,那些膽敢覬覦、算計聖女的遺民,恐怕已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三十六條玄脈的肉身力量全力爆發,在這禁法之地,便是無可匹敵的天災。
“那就好……那就好……”青鸞彷彿鬆了口氣,眼眶卻迅速紅了起來,淚珠滾落,“都怪奴婢沒用,中了他們的奸計,還讓殿下親自出手……奴婢……”
“你做得很好。”雲無心打斷了她,星海寒潭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青鸞,昨夜你的忠誠與勇氣,本宮都看在眼裏。捨身護主,死戰不退……很好。”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從今日起,你不再僅僅是本宮的侍女。你將是本宮在此地,唯一可以託付性命之人。”
唯一可以託付性命之人!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洛璃心中炸開!狂喜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淹沒!她成功了!她徹底贏得了這絕世美人的信任!
這意味着,在接下來的絕地之中,在聖女最脆弱的服藥時刻,她將是唯一能接近、唯一被允許守護在側的人!
“殿下!”青鸞的眼淚流得更兇,那是混雜着“感動”、“激動”與“誓死效忠”的淚水,“奴婢……奴婢願爲殿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不必萬死。”雲無心輕輕搖頭,目光重新落回那皮質地圖上,聲音恢復了清冷與決斷,“我們需要活着,拿到仙藥,解了毒,然後離開這裏。”
她指着地圖上標記着猙獰骷髏圖案、名爲“葬藥谷”的區域:“根據從那老寨主口中最後逼問出的信息,以及地圖所示,‘九竅玲瓏蓮’與‘萬年幽冥血蔘’最可能生長在葬藥谷最深處的‘陰陽生死潭’畔。
那裏是絕地中的絕地,一旦踏入核心範圍,不僅玄脈之力會被徹底壓制,連肉身本身的力量也會被極大削弱,變得……如同最普通的凡人,甚至更虛弱。”
她抬起眸子,看向青鸞,眼神銳利如劍:“而那裏,也存在着地圖上語焉不詳、但被歷代遺民極度恐懼的‘古老恐怖’。進入者,從未生還。”
青鸞的心猛地一沉。連聖女這樣強悍的肉身,也會被壓制到凡人程度?那剝離皮囊的難度……不,這或許也是機會!
聖女變弱,她也變弱,但她的【蛻衣之刃】天賦,或許能依靠靈魂本質的特殊性,保留一絲優勢。
而且,在那種極端虛弱的狀態下服藥,聖女的神魂防禦也必然降至最低!
“殿下,那太危險了!”她臉上露出真實的擔憂,“不如我們從長計議,或者先尋找其他可能……”
“沒有時間了。”雲無心打斷她,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隱痛,眉心那縷灰黑之氣似乎又濃郁了一絲,“噬道幽曇的侵蝕在加快。我們必須進去,必須在三天內找到仙藥,並完成初步的煉製與服用。否則,即便離開天墟,本宮的道基也將無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