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啾翼共滄瀾,假太監雲啾
寢殿的窗欞未掩,夜風捲着深秋的涼意漫進來,掀動司徒雲逸垂落的墨色衣袂。他立在窗前,骨節分明的手虛搭在冷硬的窗沿上,目光落向天幕裏繁密的星子,那雙眼本該盛着少年意氣的眸子,此刻只盛着沉沉的、與十八年華全然不符的寂然。
星子明滅,像極了他十年前見過的、母后宮中點着的燭火。那時蕭皇后還在,溫軟的掌心撫過他的發頂,語氣溫柔得像江南的春水,教他識文,教他辨是非,教他哪怕生在帝王家,也要存一份仁厚之心。可這份溫柔,終究抵不過帝王心底翻湧的猜忌。從父皇迎娶母后那日起,從他被冊立爲太子那日起,一切就都是算計——他是父皇用來牽制外公肖遠侯的棋子,是三皇子登位前最好的擋箭牌。
十歲那年的記憶,像淬了冰的針,時隔八年仍能刺得他心口發疼。母后驟然病逝的消息傳來時,他還攥着剛學成的一套劍術圖譜,滿心歡喜想跑去父皇寢殿,想讓父皇看看他的長進,想換一句哪怕敷衍的誇讚。可他躲在廊柱後,卻聽見父皇與蘇妃的對話,那些涼薄的字句,一字一句撕碎了他對父愛的所有期盼。“不過是枚棋子,留着他,肖遠侯府便不敢輕舉妄動”。
聽了這話蘇妃嬌弱地淬了一句:“不過一羣老弱婦孺和那個病秧子的罷了。皇上還有甚麼顧慮的?”。皇帝寵溺的把蘇妃摟到懷裏道:“愛妃莫急,現在的肖家軍還是聽命與肖遠侯府。待肖運侯府除盡,這太子之位,自然是老三的”。
後來的事,如覆水難收。父皇以“擁兵自重”的罪名削去外公兵權,又借邊疆戰事將肖氏一族盡數派往死地,最終,外公與族中兒郎盡數戰死邊疆,連馬革裹屍的體面都未得,只餘下病弱的表弟肖逸恆和一羣無依無靠的婦孺守着空蕩蕩的侯府。
如今,星月國戰敗的文書擺在龍案上,父皇的旨意來得猝不及防——將他送往宣國爲質。
司徒雲翼閉上眼,夜風捲着星子的清輝,落了他滿身。他不過是帝王權術裏的一枚棄子,從出生起,就註定了要走這條坎坷的路。指尖觸到窗沿的冰涼,他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憂傷裏,終於凝起一絲近乎冷硬的沉毅——哪怕是爲質,哪怕前路如長夜,他總要爲枉死的外公一族,爲早逝的母后,爭一分公道。
太子府偏院外的甬道上,落葉積了薄薄一層,雲鳩攥着竹製掃帚,弓着背縮頭縮腦地掃着地,一雙刻意塗黑的臉頰上,唯有那雙眸子清亮得扎眼,滴溜溜轉着,似在暗中搜尋甚麼。
風捲着細碎的議論聲從花壇那邊飄過來,勾得他腳步一頓,藉着掃落葉的由頭,悄悄往那處挪了幾步,將身形隱在老槐樹的陰影裏。
“哎,聽說了嗎?咱們太子殿下,要被送去宣國爲質了。”一名宮女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惋惜,指尖絞着帕子,往宮牆的方向瞥了眼,似怕被人聽見。
旁邊的太監嘆了口氣,搖着頭接話:“唉,自打肖老侯爺帶着腎家兒郎戰死邊疆,咱們星月國就沒順過,不是割地就是賠錢,如今竟要把太子送出去……”他話未說完,又重重嘆了口氣,滿是無力。
另一名太監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你們忘了?肖遠侯府還有個幼子呢,皇上前些日子還封了異姓王。”
“封王又能如何?”先前的太監嗤笑一聲,又迅速斂了神色,“不過是皇上看着他體弱多病,掀不起風浪,又想安撫肖家舊部罷了。如今的肖遠侯府,就只剩這麼一根病秧子男丁了,可憐啊……”
議論聲還在斷斷續續飄來,雲鳩攥緊了手裏的掃帚,指節因用力泛出白。他垂着頭,假裝仍在掃落葉,唯有那雙靈動的眼,在陰影裏沉沉轉着,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收進耳中,眼底掠過一絲旁人難察的複雜。
聽到太監與宮女的對話,雲啾在心裏把星月國的皇帝罵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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