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歸寂 （1/2）

“要戰，便來。”

四字如劍，斬碎虛空，亦斬斷了所有轉圜的餘地。

大日尊者周身流火驟然一盛，怒極反笑：“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本尊便看看，你這倚仗遺蹟的底氣，能撐到幾時！”

他不再多言，抬手便是一指！

“九陽焚天！”

並非九輪烈日，而是九道凝練到極致，色澤暗金，彷彿能焚燬法則本源的太陽真火，自其指尖迸發！真火過處，虛空不是扭曲，而是直接汽化，留下九道觸目驚心的黑色軌跡，如同九條滅世黑龍，張牙舞爪地朝着裂谷深處的祭壇噬咬而去！

這一擊，已然超越了尋常神通的範疇，蘊含着一絲太陽大道本源之力，足以輕易焚滅星辰，蒸發星河！千里之外的各方修士，即便隔着如此距離，也感覺自身神魂如同被投入熔爐，駭然之下再次瘋狂後退。

面對這焚天煮海的恐怖一擊，林軒立於祭壇，身形未動。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九道足以讓化神修士瞬間灰飛煙滅的太陽真火。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對着那咆哮而來的暗金火龍，虛虛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法則破碎的轟鳴。

就在林軒五指合攏的瞬間，那九道蘊含着太陽本源、狂暴無比的暗金真火，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

並非被力量阻擋，而是構成其“存在”的基礎，那狂暴燃燒、焚盡萬物的“概念”，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硬生生攥住、剝離！

熾烈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恐怖的高溫急速消退，那足以汽化虛空的毀滅性能量，如同被抽走了薪柴的火焰，迅速萎靡、收縮。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那九道太陽真火，竟在林軒那看似隨意的一握之下，從猙獰的滅世火龍，迅速褪色、坍縮，最終化作了九縷微不足道的溫熱氣流，吹拂過他灰舊的衣袍，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徹底消散於無形。

彷彿它們從未出現過。

大日尊者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他對自己這一擊的威力再清楚不過，便是同階修士，也需全力應對，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將其“抹去”！

這不是化解，不是擊潰，而是……否定！否定了其“燃燒”、“毀滅”的本質！

“規則……改寫？！”大日尊者失聲低吼，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難以掩飾的驚駭。他周身流火明滅不定，顯示出內心的劇烈震盪。

九幽玄尊與太虛尊者亦是面色劇變，再無之前的從容。他們看得比旁人更加清楚，林軒方纔那一握，並非依靠更強的能量對沖，而是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直接作用於那九陽真火的“存在定義”之上，將其從“焚天之火”重新定義爲了“無害之氣”！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此子之道……竟能凌駕於基礎法則之上？！”太虛尊者空洞的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是對未知領域的極致好奇與一絲……忌憚。

九幽玄尊周身寒意暴漲，虛空中的黑色冰晶瞬間凝聚成一座橫亙星空的巨大冰山，帶着凍結時光、寂滅萬物的氣息，朝着林軒鎮壓而下！“本尊不信，你能否定一切！玄冥鎮獄！”

與此同時，太虛尊者亦不再觀望，他雙手結印，周身銀灰光華流淌，低喝一聲：“虛空放逐！”

剎那間，林軒所在的那片祭壇區域，空間結構開始變得極不穩定，層層疊疊的空間斷層浮現，如同無數張貪婪的巨口，要將他連同祭壇一起吞噬，放逐到未知的混亂虛空深處！

冰山鎮壓，凍結現實！

虛空放逐，剝離存在！

兩位星域至尊含怒出手，皆是觸及本源法則的殺招，威能遠超之前大日尊者的九陽焚天。這兩股力量交織，冰封與虛無並存，形成了一片絕對的死域，要將林軒徹底葬送！

面對這足以讓煉虛大能都色變的聯手一擊，林軒終於動了。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腳下劍意道花無聲綻放，託着他的身影，不升反降，落回了祭壇地面。

在他雙足觸地的剎那——

“寂。”

他再次吐出了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