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靈根檢測 （1/2）

青竹舟在雲層下平穩飛行，第三日的晨光已褪去晨霧的微涼，灑在船身的青光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點。林塵盤腿坐在船尾，按照雲松傳授的吐納法，正閉目引導靈氣入體。這三天來，他幾乎沒怎麼休息，除了必要的進食飲水，其餘時間都在揣摩吐納之術——不是雲松催促，而是他自己實在捨不得停下。

每次吸氣時，他都能清晰感覺到，周圍那些細碎的“靈氣光點”像被磁石吸引般，爭先恐後地湧向他的掌心、鼻腔，順着經脈往丹田匯聚。雲松說，尋常人初次接觸吐納，能在三天內感受到靈氣就已是“良才”，可他不僅能輕鬆捕捉靈氣，甚至能讓靈氣在丹田內短暫停留，形成一縷微弱的“氣感”——這是許多修士苦修半個月才能達到的程度。

“呼……”林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丹田處那縷暖意又濃了幾分。他睜開眼，看向船頭的雲松，見對方正望着前方的天際，眼神裏帶着一絲期待，便輕聲問道：“仙長，我們快到中洲了嗎？”

雲松回頭，目光落在林塵臉上，見他眼底雖有倦色，卻透着一股難掩的明亮——那是靈氣滋養與心性堅定的徵兆，不由微微點頭：“快了，過了前面那片‘斷雲嶺’，就算踏入中洲地界了。不過在進中洲之前，有件事要先做。”

他說着，從儲物戒裏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石頭。那石頭通體瑩白，表面刻着細密的雲紋，邊緣嵌着一圈淡青色的金屬，拿在手裏涼絲絲的，卻隱隱透着一股與周圍靈氣呼應的波動。

“這是‘測靈石’，”雲松將石頭遞給林塵，“修仙界入門，首要便是測靈根——靈根是修士與天地靈氣溝通的根基，分金、木、水、火、土五行，還有變異的雷、冰、風等，靈根越純淨、越稀有，修煉速度越快，能修煉的功法也越頂尖。”

林塵捧着測靈石，指尖能感受到石頭裏流動的微弱靈氣，好奇地問：“那……怎麼測？只要把手放上去就行嗎？”

“嗯，”雲松點頭，走到他身邊，“你盤腿坐好，放鬆心神，不要刻意引導靈氣，只需將右手掌心貼在測靈石正面，讓它自然感應你體內的靈根稟賦即可。”

林塵依言照做，深吸一口氣，將右手掌心輕輕貼在瑩白的石面上。起初，測靈石沒甚麼反應，依舊是那副涼絲絲、硬邦邦的樣子，他心裏不由有些緊張——萬一自己的靈根不好，雲松會不會就不帶他去天衍宗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測靈石突然“嗡”的一聲輕響，石面上的雲紋竟緩緩亮起，先是一絲淡金色的光，緊接着，綠色、藍色、紅色、黃色的光也相繼浮現，五種顏色的光絲在雲紋裏流轉，像五條小小的溪流，漸漸匯聚成一團柔和的光暈。

“五行靈根？”雲松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五行靈根雖不算差，但也絕非頂尖——尋常修士多是單靈根或雙靈根，靈根種類越少，專注力越強，修煉速度越快；五行靈根因需同時兼顧五種靈氣，修煉速度往往比單靈根慢上一倍，天衍宗外門收錄弟子，通常也只收雙靈根以上的修士。

可就在雲松以爲結果已定之時，測靈石突然又變了！

那團五行光暈的中央，竟緩緩升起一縷極淡的乳白色光芒。這光芒與五行光不同，它不刺眼，卻帶着一種極其古老、極其精純的氣息，像初春的第一縷晨光，輕輕籠罩住整個測靈石。原本流轉的五行光絲，竟開始圍繞着這縷乳白色光芒旋轉，像是在朝拜一般。

更奇特的是，林塵掌心的塵緣玉佩也突然微微發燙，玉佩上的古老花紋亮起，與測靈石的乳白色光芒遙相呼應，形成一道細微的光鏈，將林塵與測靈石連在一起。

“這……這是……”雲松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上前一步，緊緊盯着測靈石，手指微微顫抖，眼神裏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鴻蒙氣！是鴻蒙氣的波動！這不是普通的五行靈根，這是……這是先天道體！”

“先天道體？”林塵茫然地抬起頭，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不明白爲何雲松會如此激動——剛纔雲松提到五行靈根時，語氣還很平靜，可現在，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雲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塵：“孩子，你知道嗎？先天道體不是‘靈根’，而是‘道基’——它是萬靈之根的本源，能兼容五行靈氣，甚至能吸收更精純的鴻蒙氣！擁有先天道體的人，修煉速度是單靈根修士的三倍，對法則的感悟力更是常人的十倍！從古至今，整個蒼梧大陸出現過的先天道體，不超過十人，每一個都是能站在大陸巔峯的存在！”

他指着測靈石中央的乳白色光芒，聲音裏滿是鄭重：“你看這鴻蒙氣——尋常靈根根本引動不了它，只有先天道體才能讓鴻蒙氣顯形。你手裏的塵緣玉佩，應該就是鴻蒙氣所化的寶物，所以纔會與測靈石呼應。之前我只覺得你靈氣吸收快，沒想到……沒想到你竟是傳說中的先天道體！”

林塵聽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爲，自己能感受到靈氣就已經很不錯了，卻沒想到自己的“靈根”竟如此特殊。三倍修煉速度？十倍法則感悟力？那些聽起來像是說書先生講的“神仙故事”，竟然真的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仙長，”林塵突然想起甚麼，小聲問道，“既然先天道體這麼稀有，那爲甚麼我在青石村的時候，從來沒感覺到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呢？”

“因爲環境，”雲鬆解釋道，“青石村位於邊陲，靈氣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先天道體的優勢根本無法顯現。就像一顆埋在沙土裏的明珠，沒有足夠的光，怎麼能發光？只有在中洲這樣靈氣濃郁的地方，先天道體的天賦才能真正發揮出來。”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先天道體在未覺醒前，與普通人無異，甚至可能因爲體質特殊，更容易被陰氣、煞氣侵擾——你村裏遭遇的黑風狼，或許就是因爲你身上的先天道體氣息，被邪修感知到，才故意引過來的。”

林塵的心猛地一沉。原來，村子的災難，竟還和自己有關？如果不是因爲自己的先天道體，邪修就不會引黑風狼進村，爹孃和村民就不會死……這個認知讓他心裏一陣刺痛，既愧疚又憤怒。

“孩子，你不用自責，”雲松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錯。先天道體是天賦，不是原罪。邪修利用你的氣息作惡，錯的是邪修，不是你。你要做的，是用這份天賦變強，將來阻止更多像青石村這樣的悲劇，這纔是對逝者最好的告慰。”

林塵用力點頭，將眼眶裏的淚水憋回去。雲松說得對，自責沒有用，只有變強，才能報仇，才能守護更多人。他握緊了手裏的測靈石，掌心的溫度透過石頭傳遞過來，像是在給他力量。

“仙長，那……天衍宗會收我嗎？”林塵還是有些擔心。他知道自己的天賦特殊，可天衍宗是五大仙門之一，會不會有更嚴格的規矩？

雲松聞言，忍不住笑了：“傻孩子，別說天衍宗，就算是其他四大仙門，若是知道有先天道體的弟子，怕是會搶着要！天衍宗雖有規矩，外門弟子需雙靈根以上，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先天道體這樣的奇才，別說破例收爲外門弟子，就算直接收爲內門弟子，宗門長老們也會舉雙手同意！”

他收起測靈石，眼神變得格外鄭重：“我原本只是覺得你有修煉天賦，想帶你回宗門碰碰運氣，現在看來，是我撿到寶了。林塵，從今天起，我會更用心地指導你——在到天衍宗之前，我要讓你打下更紮實的基礎，讓你一進宗門，就能驚豔所有人。”

接下來的路程，雲松果然對林塵更加上心。他不再只是讓林塵練習基礎吐納，而是開始傳授“引氣入體”的具體法門——如何打通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腸經等基礎經脈，如何讓靈氣在經脈中順暢流轉，如何將靈氣轉化爲自身可用的“煉氣之力”。

林塵的學習速度再次讓雲松驚歎。尋常修士需要反覆琢磨才能記住的經脈走向，他只聽一遍就能複述；需要練習數十次才能掌握的靈氣流轉技巧，他練三五次就能熟練。有一次，雲松故意說錯一個經脈節點，林塵竟能立刻指出：“仙長，您剛纔說的‘少商穴’，好像應該在食指端，不是拇指端？”

雲松又驚又喜，索性不再藏私，將自己早年修煉的《清風訣》基礎篇也傳授給了林塵。《清風訣》是天衍宗外門弟子的基礎功法，雖不算頂尖，卻勝在溫和穩固，適合初學者打基礎。林塵捧着雲松默寫的功法竹簡，如獲至寶，每天除了喫飯睡覺，幾乎所有時間都在鑽研功法、練習引氣。

青竹舟飛過斷雲嶺時，林塵終於成功打通了第一條經脈——手太陰肺經。當靈氣順着經脈順暢地流過肘部的“尺澤穴”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對周圍靈氣的感知力又強了幾分，之前只能勉強捕捉的靈氣光點，現在竟能清晰地看到它們的形狀、顏色，甚至能分辨出哪是金系靈氣（淡金色）、哪是木系靈氣（翠綠色）。

“成功了！我打通經脈了！”林塵激動地站起來，差點沒站穩。他能感覺到，丹田處的氣感比之前濃了三倍，甚至能調動這股氣感，讓它順着經脈流到手心——雖然只是微弱的一縷，卻讓他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雲松笑着點頭：“不錯，三天打通第一條基礎經脈，這速度，就算是天衍宗的天才弟子，也未必能做到。照這個速度，等我們到天衍宗，你說不定能直接突破到煉氣一層。”

飛過斷雲嶺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不再是邊陲那種荒涼的黃土坡，而是成片的青翠竹林、清澈溪流，遠處的山峯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山巔有亭臺樓閣的影子。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也驟然提升，林塵甚至不用刻意吐納，就能感覺到靈氣主動往他身體裏鑽，丹田處的氣感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