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劍法小成 （1/2）

晨霧還沒散盡，修煉場西側的練劍區就傳來了“唰唰”的劍風聲響。林塵握着那把半舊的鐵劍，正對着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板反覆劈刺——這是他堅持練劍的第二十天，自從靈脈節點修復後，他就把每天辰時到巳時的時間都留給了《清風劍法》，只在午後才和趙虎、王胖子一起打理靈田或練習《基礎凝水術》。

鐵劍的劍柄早已被他的手掌磨得光滑，原本泛着鐵灰色的劍身，在日復一日的靈氣滋養下，隱隱透出一層淡淡的青光——這是“以氣養劍”的初步成效，外門弟子中，能把基礎鐵劍養出靈氣光澤的，十個裏未必有一個。

“再來！”林塵深吸一口氣，按照墨老之前提點的“氣劍合一”法門，從丹田調動靈氣，順着手臂經脈緩緩流入劍柄的“氣眼”。靈氣剛注入劍身，鐵劍就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他的調動。他手腕輕抖，劍身在晨霧中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正是《清風劍法》的第一式“清風拂柳”——

“砰！”

劍尖帶着一縷淡青色的劍氣，重重撞在青石板上。石板表面濺起細小的石屑，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開。林塵皺了皺眉，收回劍，看着自己的手腕——靈氣在流經“曲池穴”時還是慢了半拍，導致劍氣沒能完全凝聚，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還是不行。”他輕聲自語，擦了擦額頭的薄汗。這二十天來，他把“清風拂柳”“風過無痕”“劍掃落葉”三式的動作練得滾瓜爛熟，甚至閉着眼睛都能精準劃出劍招軌跡，可就是沒法凝聚出足夠威力的劍氣，別說斬斷木板，連青石板都劈不開。

旁邊傳來一陣輕笑聲，是兩個外門弟子路過練劍區，看到林塵的樣子，忍不住議論：“你看他，練了這麼久，連塊石板都劈不開，還先天道體呢，我看是浪得虛名。”

“就是，聽說他引氣二層突破得快，我看也就是靈氣足，實戰根本不行，下個月的外門比試，怕是第一輪就要被淘汰。”

林塵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卻也忍不住有些急躁——張教習說過，外門比試不僅看靈氣修爲，更看實戰技巧，若是連基礎劍氣都發不出，就算他是引氣二層，也未必能打過引氣一層卻精通劍法的弟子。他想起王浩被關禁閉前的怨毒眼神，想起青石村的慘狀，心裏的火氣又上來了，握劍的手不自覺地用了力，指節都泛了白。

“小友，又急躁了。”

就在這時，脖子上的塵緣佩突然微微發燙，墨老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帶着幾分無奈的笑意：“劍招在‘意’不在‘形’，你把動作練得再熟，若靈氣和劍招脫節，也只是空有架子，成不了氣候。”

“前輩！”林塵心裏一喜，連忙在心裏回應，“我明明按您之前說的，從丹田調動靈氣，可劍氣就是凝聚不起來，到底是哪裏錯了？”

“你再仔細想想，”墨老的聲音耐心引導，“剛纔練‘清風拂柳’時，你的靈氣是‘衝’向劍尖，還是‘流’向劍尖？”

林塵愣了一下，回憶剛纔的感覺：“是……衝過去的，我想快點凝聚劍氣，就把靈氣催得急了些。”

“這就是癥結所在。”墨老的聲音解釋道，“‘清風拂柳’講究‘柔中帶剛’，靈氣該像流水一樣順着劍身‘淌’，而不是像洪水一樣‘衝’——你催得太急，靈氣在劍身裏亂了套，自然凝聚不了劍氣。就像你之前引氣入體時，強行衝擊經脈會岔氣，劍法也是一個道理。”

林塵恍然大悟——難怪之前劍氣總散，原來是他太急於求成，把靈氣催得太急，破壞了“氣劍合一”的連貫性。他想起《清風劍法》玉簡裏的口訣：“氣如柳絲，劍似風影，緩則凝，急則散”，當時沒太在意，現在才明白，這口訣裏藏着“以氣御劍”的根本。

“那我該怎麼做？”林塵連忙問道。

“先放下劍，打坐一刻鐘，讓紊亂的靈氣平復下來。”墨老的聲音說道，“等靈氣穩了，再握劍，別想着‘劈斷石板’，就想着‘讓靈氣順着劍身走’，每一個動作都和靈氣流轉配合，慢一點也沒關係，先求‘順’，再求‘快’。”

林塵依言照做，盤腿坐在練劍區的青石上，閉上眼睛運轉《清風訣》。塵緣佩散發着溫潤的靈氣，順着皮膚滲入體內，很快就平復了他急躁的心緒，丹田中紊亂的靈氣也重新變得順暢。一刻鐘後，他睜開眼，只覺得神清氣爽，之前的焦躁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重新拿起鐵劍，沒有立刻劈刺，而是先握劍站定，感受靈氣從丹田緩緩流向手臂——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靈氣流動的速度，像牽着一條溫順的小溪，讓靈氣慢慢淌過“肩井穴”“曲池穴”，再流入劍柄的氣眼。靈氣剛進入劍身，他就感覺到鐵劍的嗡鳴比之前更柔和，像是和他的呼吸同步了。

“就是現在。”林塵心裏默唸，手腕輕輕一擺，劍身在晨霧中劃出一道更柔和的弧線——這一次，他沒有用力揮劍，而是讓劍招跟着靈氣的流動走，劍尖自然地朝着青石板掃去。

“嗤！”

一縷比之前粗一倍的淡青色劍氣從劍尖射出，精準地落在青石板的白痕上。這一次，石屑飛濺得更厲害，青石板上的痕跡深了一倍，雖然還是沒破開，卻比之前進步了不少。

“有效果！”林塵心裏一喜，更加專注地調整靈氣和劍招的配合。他一遍又一遍地練習“清風拂柳”，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慢，更注重靈氣的流暢——靈氣快了，就放慢劍招；劍招急了，就穩住靈氣，漸漸的，劍氣越來越凝實，青石板上的痕跡也越來越深。

“林塵兄弟，歇會兒吧！”遠處傳來趙虎的聲音。他扛着一塊一寸厚的木板，手裏還提着一個油紙包，快步走了過來，“我剛從靈田過來，看到你練了一早上，給你帶了靈米糕，還有這塊木板，孫管事說練劍用木板比石板好，劍氣能留痕，容易看出進步。”

王胖子也跟在後面，手裏拿着一個水囊，笑着說：“趙虎特意去木工房找的好木板，結實得很，你就算練上十天半個月，也不容易劈壞。快喫點糕，補充點靈氣，別餓壞了。”

林塵接過靈米糕，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嘴裏散開，讓他精神一振。他看着趙虎放在地上的木板——木板是用普通的松木做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一寸厚的厚度剛好適合測試基礎劍氣的威力，外門弟子練劍時，大多用這種木板當靶子。

“謝謝你們，”林塵笑着說，“正好我剛纔找到點練劍的竅門，用木板試試效果。”

趙虎和王胖子立刻退到一旁，好奇地看着他。林塵深吸一口氣，走到木板前站定，再次調動靈氣——這一次，靈氣像一條平穩的小溪，順暢地流過經脈，注入劍身。他手腕輕抖，劍招“清風拂柳”再次使出，劍尖帶着一縷凝實的淡青色劍氣，朝着木板掃去——

“啪！”

劍氣落在木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林塵定睛一看，木板上只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劍痕，還是沒斬斷。他沒有氣餒，反而更有信心了——之前連石板都只能留淺痕，現在能在木板上留下半寸深的痕跡，說明墨老的指點起作用了。

“再來！”林塵調整呼吸，繼續練習。這一次，他嘗試將“風過無痕”和“清風拂柳”銜接起來——先以“清風拂柳”的柔勁撥開木板表面的“氣障”，再用“風過無痕”的快勁凝聚劍氣，朝着同一處劍痕劈去。

“嗤！啪！”

兩道劍氣先後落在木板的劍痕上。第一道劍氣將劍痕加深到八分深，第二道劍氣則帶着一股更凝實的力量，順着劍痕劈下——這一次，木板發出“咔嚓”的輕響，從劍痕處裂開一道縫隙，雖然沒完全斷開，卻已經能看到木板內部的紋理。

“快了！林塵兄弟，再加把勁！”趙虎激動地喊道，王胖子也跟着點頭，眼睛緊緊盯着木板，生怕錯過突破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