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玉佩祕用 （1/2）
深夜的青雲院格外安靜，只有靈竹葉片偶爾摩擦的“沙沙”聲，伴着月光灑在石桌旁的光斑，構成一片靜謐的修煉氛圍。林塵盤腿坐在石蒲團上，雙手結着《清風訣》的進階印訣，眉頭卻微微皺着——這已經是他今晚第三次嘗試衝擊引氣二層的瓶頸，可丹田中的氣團始終停留在“拇指大小”，無論怎麼吸收靈氣，都像是隔着一層薄紗，無法再壯大分毫。
靈脈節點修復後，院子裏的靈氣濃度本就恢復到了外門頂尖水平，加上他每天服用半顆聚氣丹，按說突破到引氣二層中期不該這麼難。可每次靈氣湧入丹田，總會夾雜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駁雜之氣”，像是水裏的細沙，雖然不影響流轉，卻讓氣團始終無法凝聚到更純的狀態，修煉進度也慢了下來。
“呼……”林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看着掌心泛着的淡青色靈氣微光，心裏難免有些焦躁。離外門比試只剩五天，他原本想突破到引氣二層中期，增加幾分勝算；可現在進度卡在瓶頸，別說中期，連氣團的凝實度都沒提升多少，要是遇到引氣三層的強手，恐怕還是隻能靠技巧周旋，沒法硬拼。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塵緣佩，玉佩在夜裏微涼，表面的古老花紋貼在皮膚上，帶着熟悉的溫潤感——自從上次與王浩切磋後，玉佩就沒再發燙，墨老的殘魂也沒再出現，林塵甚至有些擔心，那縷殘魂是不是徹底沉睡，再也醒不過來了。
就在這時，指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暖意——塵緣佩的溫度緩緩升高，不是之前的灼熱，而是像春日暖陽般的溫和，緊接着，墨老那熟悉的、帶着幾分虛弱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裏響起：
“小友……不必焦躁……瓶頸的根源，不在你，而在靈氣本身。”
“前輩！”林塵心裏一喜，連忙在心裏回應，“您終於醒了！我明明吸收了足夠的靈氣，卻總突破不了瓶頸，是不是我的修煉方法錯了？”
“方法沒錯，”墨老的聲音帶着幾分笑意，“錯在你沒發現這枚‘塵緣佩’的真正用處——你以爲它只能溫養道心、偶爾幫你穩定靈氣？不，它最核心的能力，是‘淨化靈氣’。”
“淨化靈氣？”林塵愣了一下，“前輩，甚麼是淨化靈氣？我之前吸收的靈氣，不是已經很純了嗎？”
“你所謂的‘純’，只是相對凡間的濁氣而言，”墨老的聲音耐心解釋，“天衍宗外門的靈氣，雖然比邊陲之地濃，卻混雜着‘地脈濁氣’‘草木雜氣’，這些氣太細微，你先天道體的親和力能過濾大半，卻沒法完全剔除——就像你剛纔吸收的靈氣裏，那絲讓氣團無法凝實的‘駁雜之氣’，就是沒過濾掉的地脈濁氣。”
林塵恍然大悟——難怪之前總覺得靈氣裏有“雜質”，卻找不到來源，原來不是他的感知錯了，而是這些雜氣太細微，連先天道體都沒法完全處理。他連忙問道：“那塵緣佩的‘淨化靈氣’，能剔除這些雜氣嗎？該怎麼用？”
“當然能，”墨老的聲音帶着幾分自豪，“這枚塵緣佩，是老夫當年用‘鴻蒙氣’和‘九天玄玉’煉製的，最擅長的就是淨化天地間的雜氣，無論是地脈濁氣、邪修煞氣，還是丹藥殘留的藥毒，都能淨化得一乾二淨。至於用法……”
墨老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引導林塵感受玉佩的力量：“你試着將一絲靈氣注入玉佩，別刻意控制，讓靈氣順着玉佩的花紋流動——玉佩會自動感應你的需求，將周圍的靈氣先‘過濾’一遍，再傳入你的丹田。”
林塵立刻照做。他凝神靜氣，從丹田中分出一縷極淡的靈氣，順着指尖注入塵緣佩——靈氣剛接觸到玉佩表面的花紋，就像是流入了一張細密的網，花紋瞬間亮起極淡的乳白色光芒，將靈氣包裹其中。
下一秒，林塵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靈氣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朝着玉佩匯聚而來。在靠近玉佩的瞬間，靈氣中那些肉眼看不見的雜氣，竟被花紋的光芒“剝離”出來，化作一絲絲灰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而剩下的靈氣，則變得晶瑩剔透，像融化的水晶，順着玉佩的花紋，緩緩流入他的指尖，再順着經脈湧向丹田。
“這……這也太神奇了！”林塵忍不住在心裏驚歎。
這股淨化後的靈氣，比他之前吸收的純了至少十倍！流入經脈時，沒有絲毫滯澀感，像是在潤滑的管道里流動，連之前有些脆弱的手陽明大腸經，都被靈氣滋養得微微發燙；進入丹田後，更是像水滴融入海綿，瞬間被氣團吸收，原本凝滯的氣團，竟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顏色也從淡藍色變成了更純淨的瑩白色，邊緣的凝實度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感受到了吧？”墨老的聲音帶着幾分欣慰，“淨化後的靈氣，不僅更容易被丹田吸收，還能滋養你的經脈，修復之前修煉留下的細微損傷。你之前覺得修煉慢，就是因爲雜氣佔據了丹田的‘容納空間’，現在雜氣沒了，靈氣吸收效率自然會提升——按老夫的估算，至少能比之前快一倍。”
林塵連忙閉上眼，全神貫注地運轉《清風訣》。這一次，他不再刻意追求吸收速度，而是讓塵緣佩自然淨化靈氣——周圍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向玉佩，被過濾後化作精純的瑩白靈氣，順着經脈流入丹田，氣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着，從拇指大小，慢慢漲到了拇指肚大小，凝實度也越來越高，之前的瓶頸感，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時間——從開始用玉佩淨化靈氣到現在，才過了半個時辰，可丹田氣團的增長，卻比之前吸收一個時辰還要多！墨老說的“速度翻倍”，竟然一點都不誇張！
“前輩，這玉佩……爲甚麼之前沒發揮出淨化作用？”林塵一邊吸收靈氣，一邊在心裏問道。
“之前你修爲太低，靈氣需求量小，玉佩只需要被動釋放少量鴻蒙氣，幫你溫養道心、穩定靈氣就夠了，沒必要啓動淨化功能，”墨老的聲音解釋道，“現在你到了引氣二層，靈氣需求量變大，雜氣的影響也凸顯出來，玉佩纔會在老夫的引導下，主動激活淨化能力。而且……”
墨老的聲音頓了頓，帶着幾分鄭重：“這枚玉佩的能力，不止淨化靈氣這麼簡單。等你突破築基境，丹田氣團化作‘道基’，它還能幫你溫養道基，抵禦心魔；將來遇到邪修的煞氣、高階丹藥的藥毒，它也能幫你化解。你要好好保管，千萬別遺失，也別輕易讓外人知道它的祕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以你現在的實力，還護不住這麼珍貴的寶物。”
“弟子記住了！”林塵連忙應道，心裏滿是感激。他沒想到，娘留給自己的這枚玉佩，竟然是如此珍貴的寶物，不僅陪他度過了青石村的危難，還在修仙路上一次次幫他突破難關。如果不是墨老的指點，他恐怕這輩子都不知道玉佩的真正用處。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林塵完全沉浸在修煉中。淨化後的靈氣像涓涓細流，不斷滋養着丹田氣團，氣團從拇指肚大小，慢慢漲到了核桃大小，顏色也從瑩白色，變成了略帶光澤的乳白色，邊緣凝實得像裹了一層薄玉，引氣二層中期的屏障，竟在不知不覺中被衝破了！
“成了！突破到引氣二層中期了！”林塵激動地睜開眼，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中的靈氣比之前更雄厚、更精純，運轉起來也更順暢，甚至能輕鬆調動三成靈氣，同時施展《清風劍法》和《基礎凝水術》——這在之前是根本做不到的！
他收起靈氣，摸了摸脖子上的塵緣佩，玉佩的溫度已經恢復到了微涼，墨老的聲音也沒再響起，顯然是殘魂消耗過大，再次陷入了沉睡。林塵對着玉佩輕輕鞠了一躬，在心裏默唸：“謝謝前輩，謝謝娘，我一定會好好修煉，不辜負你們的期望。”
第二天清晨，林塵剛走出青雲院，就遇到了來找他一起去靈田的趙虎。趙虎剛看到林塵，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林塵兄弟，你……你突破了？我怎麼覺得你身上的靈氣比昨天濃了好多！”
林塵笑了笑，沒有隱瞞突破的事，卻沒提塵緣佩的祕密：“嗯，昨晚修煉時運氣好，突破到引氣二層中期了。”
“運氣好？”趙虎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我卡在引氣一層中期快一個月了，你才突破引氣二層沒幾天，就到中期了？這也太厲害了吧！”
旁邊的王胖子也湊了過來，聽到林塵突破的消息，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林塵兄弟，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聽說外門最快突破引氣二層中期的，也用了半個月，你才用了三天！你是不是有甚麼修煉祕訣？快教教我們！”
林塵笑着搖了搖頭，含糊地說：“也沒甚麼祕訣，就是最近練劍和法術的時候，對靈氣的掌控力好了些，加上靈脈節點修復後靈氣足，就自然而然突破了。你們只要好好練，肯定也能很快突破的。”
他沒有說出塵緣佩的祕密——墨老的叮囑還在耳邊，他知道，現在還不是透露祕密的時候。趙虎和王胖子雖然是朋友，卻也難保不會不小心泄露出去，到時候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反而會害了他們。
趙虎和王胖子雖然有些好奇，卻也沒再多問——他們知道林塵不是藏私的人，既然不說，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三人說說笑笑地朝着靈田走去，趙虎還興奮地說：“林塵兄弟，你突破到中期，下個月的外門比試肯定能拿好成績！到時候我們就跟着你沾光，說不定還能被內門長老看中，調去內門呢！”
林塵笑着點頭，心裏卻充滿了信心。有了塵緣佩的淨化功能，他有把握在比試前突破到引氣二層後期，甚至衝擊引氣三層；加上《清風劍法》已經入門，《基礎凝水術》也能熟練使用，就算遇到引氣三層的強手，也有信心一戰，不再像之前那樣只能靠技巧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