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夜的槍聲，血腥的刺殺 （2/2）

她咬了咬嘴脣，快速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巷口，做出了決定。

“快！快起來！跟我來！”她蹲下身，費力地架起成志賢的一隻胳膊，將他撐起來，幾乎是拖着他，踉踉蹌蹌地打開自家院門，閃了進去，然後迅速而輕巧地關上門，隔絕了外面可能存在的危險世界。

成家的客廳裏，只開着一盞昏暗的燈。成德善將重傷的成志賢小心地安置在地板上，看着他蒼白的臉和緊閉的雙眼，心臟怦怦直跳。

“哎呀，成德善，你到底帶了甚麼人回來啊！” 她心裏哀嚎着，手卻不由自主地拿來了乾淨的毛巾和水。

1980年5月1日，凌晨，雙門洞，成德善家

成志賢的意識在劇痛和模糊間沉浮。他感覺自己被拖行，然後躺在了相對柔軟的地面上。耳邊傳來女孩急促的呼吸聲和翻找東西的窸窣聲。

冰冷的溼毛巾輕輕擦拭着他額頭的汗水和嘴角已經半乾的血跡，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輕柔。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好不容易纔聚焦。

昏暗的燈光下，女孩蹲在他身邊，眉頭緊蹙，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擔憂，嘴脣因爲用力而微微抿着。她看起來年紀很小，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穿着普通的校服，梳着簡單的馬尾，容貌清秀，算不上驚豔，卻有一種說不出的乾淨和溫暖。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善良，此刻正全神貫注地檢查他腹部的淤傷，嘴裏還小聲嘀咕着：

“哎呀，這怎麼辦…沒有藥啊…會不會很痛？”

成志賢艱難地抬起手，輕輕抓住了她正在忙碌的手腕。女孩嚇了一跳，像受驚的小鹿般看向他。

“別怕…”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牽扯着胸腹的疼痛，“我…不會傷害你。謝謝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彷彿要將這張善良的面孔，這一刻的溫暖，深深地刻進靈魂深處。“無論未來如何，這個女孩，我護定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在他心中紮根。

“你…你別說話了！”成德善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慌亂，“你流了好多…呃，汗？好像沒流血，但是傷到哪裏了？要不要叫醫生？可是…” 她想起他剛纔說的“有人在追他”，叫醫生會不會惹來麻煩？

就在德善手足無措之際——

另一邊，槍戰現場

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夜空。大批警察終於趕到了已成修羅場的街道。撞毀的轎車，彈痕累累的牆壁和地面，以及…三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報告總部！鍾路區發生惡性槍戰！發現三名死者！重複，三名死者！”

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蹲在司機老金的屍體旁，很快從他內袋裏翻出了一個證件夾。打開一看，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隊…隊長！你看這個！”

證件上，清晰地印着——國家情報部，以及死者的姓名、編號和職位。

“情報部的人？！”隊長倒吸一口涼氣，意識到事態嚴重性遠超普通的幫派火拼。他立刻拿起對講機，聲音都變了調：“總部！總部！死者身份確認，是情報部的人員！疑似高級官員遭遇刺殺！請求最高級別支援！封鎖周邊所有區域！快！”

消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瞬間在首爾的權力層激起了滔天巨浪。

情報部主事在下班途中遭遇致命伏擊，護衛全部殉職，主事本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在午夜時分，通過專線電話，驚動了已經入睡的中央情報部部長成立才，以及陸軍本部內的全小將。

“啪！”

成立才家中的書房，一盞名貴的檯燈被狠狠摔在地上，粉碎。這位以嚴肅沉穩着稱的情報部長，此刻雙眼赤紅，對着電話咆哮：“找！給我把首爾翻過來也要找到志賢！活要見人，死…不可能！他一定還活着！”

全小將官邸，書房內的氣氛更是降到了冰點。全小將穿着睡袍，站在巨大的地圖前，背影如同凝固的火山。他聽着副官的彙報，放在地圖上的手，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樸、浩、東。”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裏的殺意讓房間裏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度。“動用一切力量，軍隊、情報部、警察…所有能動用的人，給我搜！優先找到志賢！至於那些老鼠…” 他猛地轉身，眼神如同鷹隼，“格殺勿論！”

整個首爾的國家機器，因爲成志賢的遇襲而瘋狂運轉起來。軍警設置了無數路卡，情報部的特工像幽靈一樣湧入各個街區，尤其是事發現場周邊的區域，包括——雙門洞。

而在成德善那間小小的、溫暖的房間裏，對窗外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的女孩，正手忙腳亂地用冷毛巾給一個她完全不知道來歷的“大人物”敷着傷口。而成志賢，在體力透支和傷勢的雙重作用下，緊握着德善給他的一隻舊玩偶（德善塞給他想讓他舒服點），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只是口中無意識地喃喃：“樸浩東，樸浩東” （這是一個成志賢連昏迷都記着的人）。

成德善看着他，又聽聽窗外隱約傳來的越來越多的警笛聲，小臉皺成了一團。

“完了完了，成德善，你好像…惹上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