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明州之行 （1/2）
1980年5月31日
車剛停在巷口，他剛好看到成德善揹着書包，和她的兩個閨蜜張美玉、王子賢嘻嘻哈哈地從衚衕裏走出來，德善一眼就看到了他那輛顯眼的車，以及搖下車窗後露出的那張俊臉。（這裏是兩個閨蜜來找她，她們住的地方不同）
她眼睛一亮，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跑了過來，扒着車窗：“歐巴！你怎麼在這裏？”
看着她毫無陰霾的笑臉，成志賢心中那點因明州任務而帶來的陰鬱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他笑了笑，很自然地又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他似乎愛上了這個動作）：“路過。去上學？”
“嗯！”德善用力點頭，然後神祕兮兮地壓低聲音，“歐巴，謝謝你！媽媽用你給的錢，給我們都買了新衣服呢！”她的快樂簡單而純粹。
“喜歡就好。”成志賢看着她，眼神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好好上學，我最近要出趟差，可能一段時間見不到。”
“啊？要去很久嗎？”德善臉上露出一點失落。
“不會太久。”成志賢保證道，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從車裏拿出一個包裝好的小盒子遞給她，“拿着，路上和朋友們分着喫。”裏面是他早上順手買的一些高級巧克力。
“謝謝歐巴！”德善開心地接過去，衝他揮揮手，跑回了閨蜜身邊。張美玉和王子賢看着這邊，又是一陣擠眉弄眼的八卦。
看着三個女孩嘰嘰喳喳遠去的背影，成志賢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轉動了一下食指上的那枚銀色戒指，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
明州……那將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戰場。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情報官，更是代表着背後三大巨頭意志的“欽差”。他會像全小將一樣果決，必要時甚至冷酷，但他也會保留自己那點看透世事般的玩世不恭，將這趟血腥的善後之旅，當作一場錘鍊自身、攀登權力階梯的……“遊戲”。
“走吧，回部裏。”他升上車窗，對樸祕書吩咐道，眼神已恢復了一片沉靜與銳利，只是那枚看似普通的戒指，在昏暗的車內，隱隱泛着冷冽的光。新的征程，開始了。
1980年5月31日晚上
五月底晚上的明州，空氣中依舊殘留着硝煙與血腥味，以及一種更深沉的、壓抑的恐懼。軍隊已經控制了主要街道，但街頭巷尾的瓦礫、牆上斑駁的彈孔，以及行人臉上驚魂未定的神情，無不昭示着不久前那場風暴的酷烈。
成志賢的到來，並未大張旗鼓。他只帶了影一、影二以及少數幾名精幹的情報部死士，入駐了由當地駐軍嚴密控制的招待所。
他的身份是“中央情報部特別調查主事”，任務是“徹查動亂根源，肅清殘餘隱患”。
他的第一站，是明州警察局——那個最初被衝擊並搶奪了武器的地方。局面已經被軍隊接管，原本的警察局長和一批高級官員正惶惶不可終日。
在臨時設置的審訊室內，成志賢坐在主位，指尖無意識地轉動着那枚銀色的防彈戒指，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前臉色慘白、冷汗涔涔的警察局長。
“金局長，”成志賢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市政廳的鑰匙，是你的人‘主動’交出去的，還是被暴力奪走的？我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這關係到對你和你的部下們的最終定性。”
金局長身體一顫，幾乎是帶着哭腔：“成……成主事！絕對是暴力搶奪！那些暴徒……他們像瘋了一樣衝進來，我們寡不敵衆啊……”
“哦？”成志賢眉梢微挑，語氣帶着一絲玩味，“可我收到的報告顯示，當時貴局部分警員，似乎……並未進行有效抵抗，甚至有人主動打開了武器庫的門鎖？”
旁邊的影一適時地將一份內線報告推到金局長面前。那是成志賢麾下情報組死士暗中調查的結果，比軍方報告更爲細緻。
金局長看到報告上的細節，瞬間面如死灰，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成志賢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停止轉動戒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敲在金局長的心坎上。
“金局長，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如同冰冷的刀鋒，“第一，你和你的幾位‘得力’下屬，承擔起‘翫忽職守、資敵叛國’的罪名，後果你應該清楚。”
金局長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第二，”成志賢話鋒一轉，“你積極配合調查，指認出真正與‘委員會’有牽連、或者消極抵抗乃至暗中協助的少數害羣之馬。至於你和大部分只是‘無能’而非‘叛逆’的部下……”
他頓了頓，看着金局長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弱希望，“我可以考慮，在最終報告上，將你們的責任，限定在‘失職’範疇。畢竟，面對那種規模的暴民，壓力確實很大，不是嗎？”
這就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成志賢需要的是效率，是快速理清脈絡，找出真正的硬骨頭和外部干預的蛛絲馬跡，而不是把整個明州官僚和警察系統連根拔起，那隻會引發更大的混亂，不符合他“穩定優先”的任務核心。
“我選第二！成主事！我選第二！”金局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我一定積極配合！把所有我知道的都說出來！”
接下來幾天，成志賢用類似的手腕，陸續“約談”了市政廳的幾位主要官員、當地媒體的負責人，甚至是一些被俘的“委員會”中層成員。
他時而施壓，時而拋出誘餌，時而展現出一絲“理解”他們當時處境的“寬容”，將胡蘿蔔和大棒運用得爐火純青。（電視劇，電影看多了，自然也會學到手段，更何況他還跟在小將邊學習過一段時間）
他那看似玩世不恭、偶爾甚至會對着報告輕笑點評幾句“這藉口找得真沒創意”的態度，反而讓那些心中惴惴的官員更加摸不透他的深淺，愈發不敢隱瞞。
“主事，這是從幾個被擊斃的‘委員會’武裝分子身上找到的，” 影一將幾份武器檢測報告放在成志賢面前，“經過覈對，並非全部來自警察局失竊的批次。有少量美製M16步槍和配套彈藥，來源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