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雙門洞的早晨與試探 （1/2）

1980年10月3日，早上八點整。週日清晨的陽光帶着一絲慵懶，灑在雙門洞安靜的小巷裏。對於忙碌許久的成志賢而言，這是一個難得的、自己給自己批假的週日。他決定暫時放下那些勾心鬥角、催債抓人的煩心事，去驗證一下心裏那個關於小丫頭的猜測。

沒有提前通知，他直接讓司機將車開到巷口，獨自一人走向成家那個半地下的院落。

這個時間點，他估摸着德善應該還在睡懶覺——天知道對於一個水深火熱的高三學生來說，一個能睡到自然醒的週日早晨是多麼偉大的救贖！

剛走進院子，就碰上了早起活動筋骨、彷彿永遠充滿電的“逗逼星人”金成鈞金社長。

“哦！哦！哦！”金社長一看到成志賢，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用他那特有的、彷彿發現新大陸般的誇張語氣喊道，“這不是……成先生嗎！哎呀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麼早大駕光臨我們雙門洞？”

成志賢被他這浮誇的表演逗得有些想笑，但還是保持着禮貌的微笑回應：“金社長，早上好。我來找德善。”

“找德善啊~~~”金社長拉長了語調，擠眉弄眼，臉上寫滿了“我懂，我都懂，年輕人嘛”，然後熱情地指着地下室入口，“在下面，在下面！快去吧！需要我們迴避嗎？保證不偷聽！”他做了個捂耳朵的動作，但眼神裏的八卦之火都快噴出來了。

成志賢無奈地笑了笑，沒再多說，走到成家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沒過幾秒，門開了，是正在準備早餐的李一花。她看到門外站着的成志賢，明顯愣住了，手裏拿着的鍋鏟都忘了放下。“是……是你呀？”她有些手足無措，“是來找德善的嗎？她……她還在睡覺呢。我這就去叫她！你快請進！” 她連忙讓開身位。

“好的，麻煩您了，伯母。”成志賢微微躬身，禮貌地走了進去。

屋裏的成東鎰聽到動靜，穿着家居服從裏間走出來（設定中他週日早上九點才上班）。看到一個氣質不凡、相貌英俊的陌生年輕人站在自家狹小的客廳裏，他疑惑地看向妻子：“孩子媽，這位是……？”

李一花趕緊介紹：“老公，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德善的歐巴，成志賢先生啊！” 她又對成志賢說，“志賢啊，你先坐，跟你叔叔聊聊天，我這就去叫德善起牀！” 說完，風風火火地衝向女兒們的房間。

客廳裏，瞬間只剩下兩個男人。成東鎰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想起妻子說過的那一億寒元、江南的房子、還有女兒每次提起他時那亮晶晶的眼神，心情有些複雜。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拿出一點未來岳父（成志賢：？）的架勢，但對着成志賢那看似溫和實則隱含壓力的氣場，又有點底氣不足。

“啊……是成先生啊，坐，坐吧。”成東鎰指了指地板上的坐墊，“聽說……你很照顧我們家德善，真是謝謝你了。”

“叔叔您太客氣了，叫我志賢就好。”成志賢從善如流地坐下，姿態放鬆卻依舊挺拔，“德善很可愛，能照顧她是我的榮幸。”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語氣真誠。

（鏡頭轉向德善房間）

房間裏，德善正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中，嘴角還掛着一絲可疑的晶瑩。李一花衝進來，輕輕搖晃她：“德善啊！德善！快醒醒！你歐巴來了！在客廳等着呢！”

“歐巴？”德善迷迷糊糊地重複了一句，幾秒後，大腦處理器猛然加載完畢！“歐巴？！”她尖叫一聲，像彈簧一樣從地鋪上彈了起來，差點撞到旁邊的姐姐成寶拉。

寶拉前幾天因爲遊行的事情身心俱疲，好不容易有個週末能補覺，被妹妹這一驚一乍吵得眉頭緊鎖，不滿地嘟囔着：“吵死了……成德善……你要拆房子嗎……” 她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眼慌亂的妹妹，又閉上了。

德善此刻可顧不得姐姐的起牀氣了！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外面狹小的衛生間，開始瘋狂刷牙洗臉，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她拿起小鏡子，看着鏡子裏頭髮亂得像鳥窩、眼角還掛着眼屎的自己，內心發出土撥鼠般的尖叫：“啊啊啊！怎麼這個樣子被歐巴看到！太丟臉了！”

快速洗漱完畢，她又像一陣風似的衝回房間，打開那個小小的衣櫃，開始翻找衣服。“這件？不行不行！太土了！”“這件？顏色不好看！”“啊啊啊！我爲甚麼沒有一件像樣的裙子！” 她急得團團轉。

而被徹底吵醒的寶拉，頂着亂糟糟的頭髮，面無表情地爬起來，打算去廚房找點水喝。她睡眼惺忪地走過客廳，瞥了一眼正和爸爸交談的成志賢，心裏嘀咕了一句：“長得倒是不錯。’”但睏意壓倒了一切，她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就拿着水杯又鑽回了房間，重新倒在地鋪上，用被子矇住了頭——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而家裏的老幺成餘暉，還在地鋪上睡得四仰八叉，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偶爾還砸吧砸吧嘴，估計是夢到了甚麼好喫的。

就在這時，德善房間的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已經迅速梳好頭髮、換上了一件自己認爲最漂亮（其實也就是乾淨整潔）的連衣裙的德善，臉頰紅撲撲地，帶着一絲羞澀和掩飾不住的興奮，出現在了客廳門口。

“歐……歐巴！”她聲音甜甜的，帶着剛起牀不久的軟糯，“你……你怎麼這麼早來了呀？”

看着她明顯精心打理過卻依舊難掩青春懵懂的樣子，再看看一旁努力擺出嚴肅姿態卻難掩好奇的成東鎰，以及衛生間方向隱約傳來的李一花忙碌的聲響，成志賢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平凡的溫馨感，是他那個冰冷權謀世界裏從未有過的體驗。（成志賢父母：嗯？請打開語音交流。）

“嗯，今天休息，想帶我們德善出去走走。”他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德善面前，無視了成東鎰探究的目光，笑着問道，“怎麼樣？睡醒了嗎？願意陪歐巴出去逛逛嗎？”

德善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願意！當然願意！”

1980年10月3日的這個週日，註定要在成德善的記憶裏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成志賢沒有帶她去那些頂級奢華的地方，而是選擇了一條更貼近普通戀人（老成：這是試探計劃的一部分）的路線。第一站是一家看起來乾淨溫馨的家庭式早餐店，售賣着熱乎乎的豆芽湯飯和紫菜包飯。

“歐巴，這裏好好喫！”德善喫着熱湯飯，眼睛幸福地眯起來，腮幫子塞得鼓鼓的。成志賢看着她毫無防備的喫相，眼裏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他很自然地拿起紙巾，伸手過去，輕輕擦掉她嘴角沾着的飯粒。

“慢點喫，沒人跟你搶。”他的動作自然無比，彷彿做過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