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未響起的槍聲與麥當勞 （1/2）
1980年12月12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首爾還籠罩在冬日黎明的寒意與寂靜之中。然而，在某些不爲人知的軍營和宅邸，一場無聲的風暴已然降臨。
就在某些心懷異志的軍官正準備按照計劃，召集部下，調動部隊，上演一出“清君側”的戲碼時，他們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衝進來的並非他們的心腹，而是一羣眼神冰冷、動作迅捷如豹的情報部特工，或者直接就是來自一心會核心的憲兵部隊。
“金師長，請跟我們走一趟，大統領有請。”
“樸參謀長，你的事發了！”
“別動！放下武器！”
類似的場景在多個地點幾乎同時上演。許多高級軍官還在睡夢中，或者剛端起早餐的飯碗，就被直接堵在了家裏或辦公室裏，連軍裝都沒來得及換下。
他們試圖聯繫外界，卻發現電話線早已被切斷或監聽；想派人出去報信，卻發現駐地已經被不明身份的部隊（實則是全小將暗中調動的忠誠部隊或成志賢安排的監視力量）悄然包圍。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在絕對的先手和信息優勢面前，所謂的“兵變”計劃，就像一個蹩腳的劇本，還沒等演員登臺，導演和主要角色就已經被請去“喝茶”了。
青瓦臺內，全小將穿着一身筆挺的軍裝，聽着各處傳來的捷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冷酷和一絲“正好借題發揮”的滿意。
“哼，一羣不知死活的東西！”他對着身旁的成立才和盧白馬冷哼一聲，“正好，藉着這個機會，給我們的軍隊，好好‘打掃’一下衛生！”
於是，一場以“肅清叛亂分子，鞏固國家安全”爲名的大清洗，迅速在寒國軍隊內部展開。這場清洗的波及範圍，遠比最初策劃“兵變”的那幾個人要廣得多。
所有被全小將和一心會視爲不穩定因素、或者僅僅是看着不順眼的軍官，無論是否參與此次事件，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審查、調職、甚至是直接退役。
一時間，軍隊內部風聲鶴唳，人人自危。而空出來的大量關鍵職位，則被全小將迅速安插上了自己的親信和一心會內忠誠的少壯派軍官。這些年輕軍官大多銳意進取（或者說更聽話），對全小將個人崇拜極高，他們的上位，極大地鞏固了全小將的個人權威。
在這輪權力洗牌中，成志賢安插在軍中的那三位死士“大領”（上校），憑藉着“關鍵時刻的忠誠表現”（其實就是按兵不動並提供了些許情報）和“出色的業務能力”，順理成章地被晉升爲准將（??），正式邁入了將軍的行列，分別掌握了實權的作戰部隊或重要部門的指揮權。成志賢在軍方的隱形力量，藉此機會得到了質的飛躍。
這場迅雷不及掩耳的“”肅清行動，效果是立竿見影的。隨着軍隊內部被強力整合，所有潛在的、明面上的反對聲音，彷彿一夜之間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按住。
報紙上只剩下歌功頌德，議會里一片和諧，街頭再也看不到任何大規模的抗議活動。
整個寒國，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萬馬齊喑般的“安靜”之中。全小將的權勢，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峯。
而這一切的血雨腥風和政治博弈，似乎都與江南區那棟寧靜的宅邸無關。
當天晚上，成家燈火通明，洋溢着溫馨的氣氛。餐廳裏飄散着食物的香氣，李長雅果然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其中最顯眼的就是成志賢最愛喫的海鮮鍋和用料十足的參雞湯。
成志賢穿着便服，脖子上繫着的，正是德善送的那條深藍色領帶。父親成立才和大哥成志宇也都在家，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來，志賢，多喫點韓牛！”李長雅不停地給兒子夾菜，臉上是滿足的笑容，“今天你生日，又是……嗯，又是個好日子，得好好慶祝！” 她顯然也知道了白天發生的事情，但選擇性地忽略了其中的血腥味，只把它當作兒子地位的鞏固和家庭安穩的保障。
成立才心情顯然也不錯，甚至難得地開了一瓶好酒，給大兒子和小兒子都倒了一杯：“今天的事情，處理得乾淨利落。志賢，你也出了力，不錯。” 他言語間帶着讚許。
成志宇也舉起杯：“恭喜父親，也恭喜志賢。以後，我們可以安心做事了。”
成志賢微笑着與父兄碰杯，心中卻是一片清明。他知道，這看似牢固的平靜之下，依舊暗流湧動。
但至少在今夜，在這個屬於他和家人的生日夜晚，他可以暫時放下所有警惕和算計，享受這份難得的溫馨與安寧。
他切下一塊鮮嫩多汁的韓牛，放入口中，肉質鮮美，火候恰到好處。腦海裏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念頭：‘不知道那個小丫頭，現在在做甚麼？有沒有在想我？’
這個念頭讓他冷硬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權力的鞏固很重要，但此刻，他似乎更期待下一次與那個小太陽的祕密約會。
這個生日，在外部世界的鉅變與家庭內部的溫馨交織中，悄然度過。對於成志賢而言，這無疑是一份分量極重的“生日禮物”。
1980年12月25日，聖誕節。儘管這不是寒國的傳統節日，但首爾的街頭，尤其是繁華的狎鷗亭一帶，也已經沾染上了幾分節日的氛圍，店鋪櫥窗裏掛着彩燈，街上行人比平日更多了幾分悠閒。
成志賢難得給自己放了個假，正想着是去工程現場轉轉，還是回江南宅邸補個覺，辦公室的專線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那個能讓他心情瞬間變好的聲音，帶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和雀躍：
“歐巴？是我，德善。”
“嗯，我知道。怎麼了？”
“那個……我和美玉、子賢在狎鷗亭的麥當勞1號店喫東西呢……就是，那個……歐巴你今天忙不忙呀？如果有空的話……可不可以……來一起喫點東西？”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着明顯的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