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試探與下次北京見 （1/2）

寒國高調接待夏國工作小組的消息，自然第一時間傳到了每國駐寒大使館和華盛頓的耳朵裏。不過，正如成志賢所預料的那樣，每國那邊的反應頗爲微妙，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平靜”。

華盛頓的決策者們撓了撓頭，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但權衡利弊後，還是決定暫時按兵不動。理由很簡單：第一，現在正是每國和夏國關係的“蜜月期”，雙方在對抗紅色毛熊的大戰略下有共同利益，爲了寒國這點事去給夏國上眼藥，得不償失。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寒國手裏現在捏着那要命的“大炮仗”（核彈）！真要逼急了，誰知道那個全小將會幹出甚麼瘋事？到時候局面更難收拾。

於是，每國高層私下裏嘀咕了幾句“寒國人真是會找機會”，表面上卻只能裝作沒看見，頂多讓駐寒大使“密切關注”，別搞出甚麼幺蛾子就行。

外部壓力暫時解除，寒國這邊便能更從容地佈局。全小將親自下令，此次會談期間的所有安保及協調工作，由成志賢全權負責。

這道命令意味深長，既是對成志賢能力的信任，也是將他進一步推向前臺，賦予他更大的操作空間。

正式的會談在首爾一家安保嚴密的政府迎賓館舉行。寒方代表以外交部第一副部長孔魯名爲首，帶着幾名相關司局的官員，陣容齊整。夏方則是以那位民航局王副局長帶隊，幾位“特殊人員”也赫然在列。

會談一開始，氣氛還算融洽。孔魯名副部長首先代表寒國政府，再次對劫機事件表示遺憾，並對夏國乘客和機組人員所受到的驚嚇表示慰問，強調了寒方在此次事件中提供的人道主義援助和積極配合的態度。

王副局長則代表夏方對寒方的及時處置和周到安排表示感謝。雙方就交接被劫飛機、安排乘客和機組人員回國等具體技術性事宜，進行了初步的、程序性的溝通。

然而，當孔魯名試圖將話題引向更宏觀的層面，比如提及“北方外交”構想，暗示希望加強兩國溝通、探討關係正常化的可能性時，夏方人員的反應就變得謹慎起來。

王副局長立刻打起了“太極拳”，臉上掛着禮貌而疏離的笑容：“孔部長，您提出的這些設想很有建設性。不過嘛，我們這次工作組的主要任務，是來處理這起劫機事件的善後工作。您說的這些事關兩國關係大局的問題，已經超出了我們民航局的職責範圍和授權啦。我們需要把情況如實帶回去，向上級彙報。”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拒絕，也沒答應，直接把皮球踢回了國內。那幾位“特殊人員”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彷彿只是來旁聽的木頭人。

孔魯名心裏跟明鏡似的，知道對方這是在迴避實質性接觸，也在試探寒方的誠意和底線。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直安靜聆聽、未曾插話的成志賢。

成志賢接收到信號，知道該自己出場了。他輕輕咳嗽一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臉上帶着理解的笑容，用流利的漢語說道：

“王副局長，各位同志，你們的意思我們完全理解。畢竟職責所在嘛，程序也很重要。”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鬆而務實：“既然這樣，那些涉及宏觀政策的問題，我們可以先放一放。我看各位同志遠道而來，最關心的肯定還是我們那些受了驚嚇的同胞現在的狀況。不如這樣，我們現在就安排一下，先帶各位去看看飛機上的乘客和機組人員怎麼樣？讓他們親眼見到家人、同志安然無恙，你們也能放心，我們這邊也纔算真正完成了‘人道主義救援’的任務嘛！至於其他的，來日方長，總有機會慢慢聊。”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又充滿了人情味，瞬間打破了會談桌上那點微妙的僵持感。

王副局長和幾位“特殊人員”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暗暗鬆了口氣，同時也對這位年輕的“成顧問”高看了一眼。此人不僅漢語極好，而且很懂分寸，知道在甚麼時候說甚麼話，既能推動事情進展，又不讓對方感到爲難。

“成顧問這個提議非常好！”王副局長立刻順水推舟，“我們確實非常掛念機上人員的情況。那就麻煩貴方安排，我們先去看看同志們！”

“好說，”成志賢笑着站起身，“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

於是，原本可能陷入外交辭令拉鋸戰的會談，在成志賢巧妙的主導下，迅速轉向了一個更具體、更富有人情味的環節——探視安撫受驚的同胞。

這既滿足了夏方工作組的首要關切，也爲後續可能的更深層次接觸，留下了一個充滿善意的活口。成志賢深知，外交有時候就像談戀愛，不能操之過急，得先從小事、從展現誠意開始。

而帶他們去看望被妥善照顧的乘客，無疑是最有說服力的“誠意”展示。車隊再次出發，這次的目的地，是安置乘客和機組人員的特級酒店。一場無聲的外交博弈，在看似平常的探視中，悄然進行着。

就在成志賢陪同夏國工作小組前往酒店探視機上人員的同一時間，另一場外交戲碼也在寒國外交部上演。蛙灣駐寒“大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火急火燎地衝進了寒國外交部，對寒國與大陸方面進行接觸表示“嚴正抗議”和“強烈不滿”。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若是以前，寒國外交官或許還會陪着小心解釋幾句。但現在，手握核彈、又瞅準了與大陸改善關係機會的寒國，腰桿子硬氣了不少。在得到全小將的明確授權後，負責接待的外交部官員們開始了精彩的“太極拳”表演。

“大使先生，您的心情我們理解。”

“關於您提到的情況，我們正在密切關注和研究中。”

“目前主要是處理劫機事件這一人道主義事務，請您不要過度解讀。”

“具體的細節還在討論中，有進一步消息我們會及時通知您。”

“請您先回去耐心等待，相信會有一個妥善的處理方案。”

一番雲山霧罩、滴水不漏的外交辭令下來，把那位蛙灣“大使”噎得夠嗆，感覺自己一記重拳全打在了棉花上，最後只能悻悻而去，除了表達了一番“抗議”，甚麼實質性的承諾都沒得到。寒國外交官們關上門，相視一笑，深藏功與名。

鏡頭轉回成志賢這邊。車隊抵達安置乘客和機組人員的特級酒店。當夏國工作小組看到自家同胞們住着寬敞舒適的房間，喫着精心準備的餐食，一個個雖然驚魂未定但氣色都還不錯，甚至還有醫護人員隨時待命時，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那位機長緊緊握着王副局長的手，激動地說：“領導，寒國這邊對我們確實沒得說，照顧得非常周到！剛開始我們還擔心是不是‘鴻門宴’，現在看來，是我們小人之心了！” 他的話引得大家都笑了起來，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王副局長和幾位“特殊人員”仔細觀察，發現寒方的優待並非做戲，而是實實在在的，心中對寒國的觀感又好了幾分。成志賢適時地退到一旁，給予雙方充足的交流空間，這種分寸感再次贏得了夏方人員的暗暗讚許。

探視結束後，雙方的正式會談再次啓動。這一次，氣氛明顯融洽了許多，談判進度也大大加快。大部分技術性細節，比如飛機檢修、人員交接時間等，都很快達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