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錦繡嬌娥 > 第46章 47.騷仕

第46章 47.騷仕 (1/3)

目錄

小李氏眼看天黑,便忙道:“我也不留了,這會子回去還要給平兒做晚飯,你也快去做晚飯,別叫那婆子再抓住話頭罵你。”

元嬌回身扯了小李氏袖子道:“娘莫要斷了爹的藥,若沒了錢只管來我這裏要,我做些繡品替他補藥費。”

小李氏嘆一聲應了,掀簾出了門,就見上房張氏怪笑道:“親家母又來搬家當來了?你再多來幾會,那嫁妝怎麼來的,怕是原樣兒就要回你家去了。”

小李氏那有功夫與她搬纏,便擠了些笑意道:“您好生養着身體,元嬌那裏莫要惜疼她,有甚麼只叫她幹就得了。”

這兩親家高手過招,眼神都殺了對方千萬遍,卻也只是抿嘴相笑而過。

如今家裏生計越發艱難,孟平也只能喫菹菜湯餅了,況他還能喫碗稠的,小李氏與孟源,也不過見些面星氣罷了。

小李氏與孟平一道喫着飯,因見外面天黑淨了,月光透了過來,便停了筷子嘆道:“你大姐自己找的人家,也就只能那樣的,也不知你二姐如今在那裏,過的好不好。”

孟平也停了筷子道:“娘本就不該送她去大選的。”

他眉眼生的周正,性子也平穩,雖每日裏小李氏對着大家惡言惡語,卻從不搭言,今日開口,想必心裏也是有些怨小李氏。

小李氏雖在家裏打雞罵狗,卻從未對孟平紅過臉,她想着自己一番苦心都是爲了孟平,他想必最能體諒自己的,聽他說了這句,竟是有些怨懟的意思,心中那怒氣就騰起來了,放了碗道:“如今咱們府上的例銀也沒了,我若不送了她出去,一家子人怎麼生計,如今不是少了一張嘴喫飯麼?”

孟平再不答言,仍低了頭喫着自己碗裏的飯。小李氏望着他,忽而就想起一件事來道:“趕明兒學裏有假時,你回府一趟,到你祖母與你大伯母那裏去拜一拜,她們見了你……”

“不去。”孟平飯已喫罷,擦了手轉身出去了。

小李氏本想讓孟平去府裏轉一轉,王氏見他如今生的這樣周正,功課又學的好,怕就重有了兼挑的心,私底下給孟平些體已銀子。

但孟平豈能不知這個,他出生在府外,對孟府本就淡漠,小時候與小李氏去過幾回,見一家子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說話總冷嘲熱諷帶着刺,大一些便打死也不願意去了。

小李氏望着月亮,心裏記着元麗,想着她在時雖家貧,卻四處有她的笑聲,此時記起她挑水的樣子,劈柴的樣子,與自己頂嘴的樣子,心裏便又酸的不能自己,只能不停的寬慰自己道:如今她也是伺候皇家的人了,一口飯必是少不了的。

那日從胡市回來,李存恪便一頭扎進了行役後院的一處大屋子裏。這屋子裏四壁寬敞,堆着些木料雜碎。一張原木鑲成的大桌子,桌上一個三尺寬的大木盒子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油木銼刀,大大小小長長短短堆的滿滿當當。李存恪自那乾坤袋裏倒出一大堆的蟲蠟砂紙鑽頭之類的東西,將那木頭刨光了,站遠了瞧一瞧,削一削砍一砍。

元麗因見他幾日都鑽在那屋子裏,灰塵揚天的,自己便也整日的同他呆在一起,給他遞個東西,或者只是蹲在一旁發呆。

這行役裏平日只有一個老監聽差,如今李存恪來了,宮中送來兩個做飯的太監,平日裏只管做飯送飯,其餘再不當差。自元麗來未見李存恪換過一件衣服,他身上那不知是皮是氈的衣服,每日裏也不換上一換,鞋也只穿着那一雙牛皮靴子,再不會換的。

李存恪見元麗呆呆盯着自己雕出的粗坯道:“覺得如何?”

元麗道:“看不出甚麼來,不過這東西有些臭氣,我這幾日都被它燻暈了。”

李存恪搖頭道:“不會吧,這是楠木,又脫過水的,怎麼會有臭氣?”

他四處嗅了嗅,忽而掀開衣襟聞了聞自己身上,笑道:“是我身上的味道,看來我該洗個澡了。”

元麗到了這裏,見院中缸裏也蓄着水,便也將自己的幾件衣服洗的乾淨,平日也能洗涮個臉腳,洗澡的水卻不知要到那裏去燒,況且也沒有洗澡的大盆,那老監已半聾了,不喊聽不見別人說話,兩個做飯的太監更是不會多一言一語。她身上早癢的難受了,忙問道:“那裏能洗澡,我去竈間燒水嗎?”

李存恪搖頭道:“那隔壁上鎖的屋子裏有個活水溫泉池子,不需要燒水便能洗澡。”

元麗聽了,自己跑出來看,見東邊一間屋子鎖着門,內間甚麼樣子卻不看不清楚。又來問李存恪着:“鑰匙在那裏?我來這裏,許久不曾洗澡了。”

李存恪仍在鑿弄他那寶貝,頭也不回道:“問老監要去。”

元麗找老監要來鑰匙,開了門進去,果然見裏面鋪着石板,四處砌好的一座方池子裏,冒着騰騰熱氣。她自取了換洗衣服回插了門,脫了衣服進去,洗了個痛快。

她帶着一身熱氣出來,裹了件厚衣服到李存恪那裏笑道:“真是十分舒服,三官家你也去洗一個吧。”

李存恪搖頭道:“我今日還忙着了,明天吧。”

元麗見他這樣說,也只得罷了。

到了次日,他仍是在那屋中擺弄雕鑿他那物件兒,顧不得去洗個澡。元麗見他身上臭的叫人發慌,兩隻手上墨線放多了,一道一道的黑都浸在皮肉中,便溫聲道:“三官家快去洗一個澡吧,換身新衣服,人也清爽些。”

李存恪搖頭道:“今日天太冷,等出了太陽再洗吧。”

這幾日都是陰沉沉的天,已是十月,過幾天怕就要下雪了,何時纔有太陽出來。元麗忽而道:“莫不是三官家與我一樣,換下這套就沒有多餘的衣服穿了。”

李存恪道:“有倒是有,只是全是那騷氣外露的長服,穿了不便工作。”

元麗忙道:“既是如此,三官家只管脫了衣服去洗,洗的時候奴奴就將你的衣服洗了,放在火盆邊烤乾,明日早間就可穿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