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錦繡嬌娥 > 第59章 60.呈情

第59章 60.呈情 (2/2)

目錄

但蔣儀就這樣揚起頭直視着他的眼睛,堅定的說正是。

陸欽州又問道:“除此可還在別處見過?”

蔣儀心道胡氏繡坊那次見面陸遠澤必定也不敢說出去,畢竟自己是爲了救他才冒然前去,這事傳出去纔是真正有損閨名,陸遠澤當知其中厲害。當下便言道:“清王妃千秋那日,在清王府見過一面。當時二舅母與元蕊表妹俱在。”

難怪那日陸遠澤一定要跟着他一起前往,才進了門就沒了蹤影,原來是爲了這個。

他與蔣儀已踱到了陽光照射的暖融之處,蔣儀今日穿着一身玉色綢襖長裙,脖子上一圈純白風毛在微風中撫着她的面龐。

她比上次自己所見之時更消瘦了幾分,脣色泛着白意,許是穿的少的緣故。上次在武陵絕頂上,她也只穿件棉褙子,連件有風毛的衣服都沒有,想必在這孟府裏她過的也不是很好。陸欽州想起自己頭一回見她,長髮總攏在後面梳條油黑的辮子,雖是一襲青白大褂滿身傷口,但混身帶着一股斬不斷的韌氣,而那日在山上侃侃而談,她眼中泛出的神彩亦叫他着迷。

如今雖那傷疤淡去,眼中的神彩亦不知去了何處,或是因他的提親給了她負擔,嚇怕了她,令她如惶惶而居的兔子般不知該如何自處。

陸欽州在心中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仍如當日在山上般,將自己放在了長輩的位置上問道:“當日在歷縣,官司可還打的順當,嫁妝是否全要回來了?”

蔣儀道:“俱是四舅父一手辦理,想必是順當的。”

陸欽州道:“爲何會被賊人所劫?你四舅父是與你同去的嗎?他當時在何處?”

蔣儀道:“那賊人原是我繼母孃家兄弟,因要刻意壞我名聲,在半路茶窠便趁亂劫了車。”

……

既到了這裏,又繞不開陸遠澤去了。

陸欽州道:“遠澤那裏聖上御賜了婚事,是聖上唯一的女兒神愛公主,因公主尚未成年才封中未宣,待過上兩年公主到了年齡,就要開府做封。”

言下之意是要她未再心存妄想?

蔣儀聽他似在開解自己,忙道:“小女並未妄想能與陸編修結親。”

陸欽州轉過身走到她近前來,俯首低聲道:“既你們有舊,你若嫁到我陸府,與遠澤來往相見恐多有不便,這親事也就不必再議。你此番見了外祖母只管說未曾相看中我,我亦會叫媒人如是說。”

他雖溫言雅語,周身卻有種難以言喻的攝人氣場,將她罩在其中,連帶她的心也怦然跳個不停。

只無論如何圓說,拒了中丞的提親,京中怕也再沒人敢來求娶蔣儀。

他說完負手便要離去,蔣儀卻高聲道:“中丞大人,小女尚有一事相求。”

陸欽州回身見她仍站在那裏,必是有話要說,只得又轉了回來道:“但說無妨。”

蔣儀正迎着西方,叫那猛烈的陽光照的有些睜不開眼喘不過氣來,她鼓足勇氣微微笑道:“小女還請中丞大人親自退了這親事,並且替小女尋個下腳處。”

她此時反而不怕了,仍是笑着前進一步,壓低了聲音卻是不疾不徐道:“中丞大人想必也看到了,小女本是孤女入京,外祖母年老,舅父們正盛,在這孟府中日子也十分難熬。二舅父聽聞中丞大人前來求娶,心中十分高興,若我拒了婚事,他第一個就不能準的。只有中丞大人親自退了親,他心裏才能安服。另外,小女在尼庵中呆過幾年,今走了一番紅塵,見這紅塵不比清淨自在處,很有歸隱之意。那日在相國寺上香時,遠遠見另一峯頭的感業寺鐘聲悠遠超脫塵外,有十分意趣,心願到那裏歸隱修行。只是小女聽聞那寺中尋常人家的女子是不收的,便欲要請中丞大人替小女說合一番。”

她見陸欽州仍是站定了聽着,又遙遙一拜道:“當日宮中聖人千秋,有一扇三十六開的屏風上的帷遮,上繡一卷經文,那經皆是小女一字一句書出,若到了感業寺,小女也願常居佛前,頌經修書,並多爲大人祈福。”

她倒真是不懂得自謙,就這樣肩挺背直目光凜凜的訴說着自己的長處。

陸欽州大約有好幾年未曾笑過了,他面前的女子在他一轉身的瞬間重新尋回了自己身上的韌氣與眼中的光彩,仰首站着,一字一頓,低沉而堅定,無懼無畏。

他竟然就笑了,蔣儀也是一怔,他笑起來有陸遠澤的影子,卻比陸遠澤要深沉些,穩重些,更有些沉釀過的味道。

他負手笑過了,仍是盯着她道:“既是如此,容陸某回去考慮考慮。”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