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鋒利的刀 （2/2）

禹馨臉上的笑容僵住，臉色頓時不太好看，卻不敢反駁，只能訕訕地閉了嘴。

阿昭垂着眼，搖了搖頭：“回王子，阿昭不會。”

巨昊聞言，嘴角卻微微掀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柔聲道：“想學嗎？我教你啊。”

他起身走到阿昭面前，將玉簫遞到她手中。

簫身微涼，觸到指尖時，阿昭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巨昊卻沒收回手，只耐心地握着她的手腕，教她調整姿勢，一點一點地指導她如何運氣、如何按孔。

“氣息要穩，別慌。”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帶着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阿昭臉頰微熱，只敢盯着地面，認真記着他說的每一個字。

教了約莫半個時辰，巨昊才鬆開手，讓她自己練習。

等阿昭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後，禹馨才走到巨昊身邊，語氣帶着幾分試探：“王子，你對她，很上心啊？”

“上心？”巨昊冷笑一聲，眼神冷了下來，“本王只對有價值的人上心。”

禹馨鬆了口氣，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那就好。王子可別忘了，她是要送給你大哥，也就是當朝儲君的。”

巨昊望着阿昭離開的方向，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銳利：“她不會只是件‘滿意’的禮物。”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在自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她會是本王磨過的，最鋒利的刀。”

禹馨愣了愣，還想再說些甚麼，卻見巨昊已經轉身往書房走，只能把話嚥了回去。

另一邊，阿昭回到自己的小院後，依舊抱着玉簫反覆練習。

她學得極認真，哪怕指尖按在簫孔上磨得發紅，也只是揉了揉，繼續吹奏。

夜色漸深，院中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映着她專注的側臉。

“還在練？”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阿昭嚇了一跳，手裏的玉簫險些落地。

她抬頭看去，只見巨昊站在院門口，身上披着一件月白外衫。

“王子。”阿昭連忙起身行禮，有些慌亂地解釋，“是不是我吹得太吵，打擾王子歇息了？”

“不是。”巨昊走進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本王睡不着，出來走走，恰巧路過這裏。”

院中的風帶着夜晚的涼意，吹得阿昭打了個輕顫。她猶豫了片刻，終是鼓起勇氣，輕聲喚道：“王子。”

“恩？”巨昊抬眸看她，眼底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深邃。

阿昭攥緊了手中的玉簫，指尖泛白，聲音卻異常堅定：“我發誓，將來無論如何，我的刀刃永遠不會刺向王子。”

巨昊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低下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燈籠的光落在他眼底，映出複雜難辨的情緒——有驚訝，有動容，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不願承認的柔軟。

他終究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輕聲道：“夜深了，你也早些歇息吧。”說完，便起身離開了院子。

阿昭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手中的玉簫似乎還殘留着他指尖的溫度。

她不知道，巨昊走出門後，在廊下站了許久，直到夜風將他眼底的複雜吹散，才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他要磨的刀，不能有軟肋。

可阿昭方纔的誓言，卻像一顆石子，在他心湖裏，漾開了一圈不該有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