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掌控靈力 （2/3）

冷水激過，瓷白的臉頰沾了點水汽，像浸了晨露的玉。

剛用完廚房送來的朝食——一碗軟糯的粟米粥配着清甜的醃菜，她便快步往塗山璟的院子去，腳步輕快得像踩着春風。

院門外剛站定，就見廊下伏案的身影抬了頭。

塗山璟手中的狼毫輕輕擱在硯臺上，墨漬未乾，他脣邊已漾開溫潤的笑意：“來啦。”

阿茵點點頭，耳尖微微發燙，小步走到他面前：“公子，是現在就開始學嗎？”

“嗯，我們去院子裏。”塗山璟起身時順手理了理衣袍，青衫在晨光裏泛着柔和的光澤。

院中栽着幾株重瓣海棠，風一吹，粉白的花瓣便簌簌飄落。

塗山璟站在花影裏，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控制靈力，關鍵在‘心定’與‘氣順’。

先凝神靜氣，感知體內靈力的流動，再以意念引導它順着經脈遊走，最後從容外放。”

他邊說邊抬手示範，指尖凝出一縷淡白靈力，輕輕托起一片飄落的花瓣，“試試。”

阿茵深吸一口氣，依言閉上眼。

起初還有些慌亂，指尖微微發顫，可想起塗山璟溫和的指引，心漸漸靜了下來。

很快，她便感覺到體內有股溫熱的氣流在緩緩湧動，像溪流般順着脈絡蔓延。

她試着用意念牽引，那股氣流竟聽話地湧向指尖。

“睜開眼試試。”塗山璟的聲音適時響起。

阿茵猛地睜眼，指尖下意識一揚——剎那間，無數飄落的海棠花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紛紛聚攏過來。

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在她身前聚成一片絢爛的花海。

隨着她指尖的起落，時而盤旋上升，時而輕舞飄落，連空氣中都浸滿了清甜的花香。

“這、這就是有靈力的感覺嗎？天啦！”阿茵驚得睜大了眼睛，亮晶晶的眸子裏映着漫天飛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像個發現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可愛得緊。

“宿主，看來你是越來越適應這個世界啦。”狐狐帶着調笑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阿茵心頭一怔，指尖的靈力險些潰散。

是啊，她好像真的越來越適應了。

初來時，這裏於她不過是一本小說的世界，她帶着明確的“攻略”任務而來，總想着完成目標便抽身離開。

可不知從何時起，清晨廚房裏溫熱的粥香，塗山璟遞來的乾淨帕子，還有眼前人溫潤的眼神，都漸漸刻進了日常裏，讓她快要忘了自己本是“外來者”。

一旁的塗山璟望着那片由靈力聚起的花海，眼底先是閃過真切的驚歎，他雖知阿茵天賦不俗，卻未想過她能一次便掌握得如此透徹。

可看着看着，那些紛飛的花瓣卻漸漸與腦海中的畫面重疊。

前世阿昭死前，也是這樣漫天飛花，臉色蒼白得像凋零的花瓣，最後連呼吸都化作了輕煙。

心口猛地一縮，細碎的疼意順着血脈蔓延開來。

塗山璟眼底的溫潤被一層極深的心疼覆蓋，只是那情緒藏得極深，快得如同錯覺，轉瞬便又被溫柔掩去。

他望着阿茵雀躍的模樣，輕聲開口，語氣裏帶着不易察覺的珍視：“阿茵很有天賦，做得極好。”

“太好了，公子！”阿茵滿眼亮光，雀躍地往前湊了半步：

“我真的學會了！往後我一定勤加練習，把靈力練得牢牢的。現在我也有靈力了，以後我可以保護公子了！”

她揚起下巴，像只剛長出羽翼就急於展現力量的小雀，認真得可愛。

塗山璟看着她眼底跳動的光，脣邊的笑意柔和了幾分，卻輕輕喚了聲：“阿茵。”

“嗯？”阿茵立刻停下話頭，眨巴着眼睛望他，等着他的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