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奶茶、釀酒 （1/3）

“宿主，你在幹嘛呢？”

“做奶茶。”阿茵捻着茶葉鋪進竹篩，眼神往書房方向瞟了瞟，“公子回來後眉頭沒鬆開過。”

她翻攪着茶葉，讓每片都浸在室溫裏，空氣中漫開淡淡的茶味。

一個時辰後，發酵好的紅茶在陶罐裏衝出琥珀色茶湯，阿茵濾去茶渣，混進加了糖的溫牛奶。

陶碗裏，乳白與琥珀交融，甜香混着茶香飄出來。

她端着陶碗，推開書房的門。

塗山璟正坐在案前，長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餘眉心那一點淺淺的蹙痕。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他月白的衣袍上，勾勒出溫潤的輪廓，卻驅不散那層淡淡的低氣壓。

“公子，你看這是甚麼？”阿茵聲音軟糯。

塗山璟聞聲抬眸，長睫輕顫，眼底的憂色瞬間被溫和取代。

鼻尖先捕捉到那股新奇的甜香，不是單純的糖甜，也不是茶葉的清苦，兩者交融得恰到好處，暖融融地鑽人心尖。

他猜出了這味道，溫聲道：“這是你曾提過的‘奶茶’？”

“公子真是又聰明記性又好！”阿茵眼睛彎成了月牙，將茶碗遞到他面前，“喝點甜的，人也開心點，你嚐嚐。”

塗山璟接過，指尖觸到碗壁的暖。

淺啜一口，茶香與奶香纏在一起，甜味剛好化去心口滯澀，眉心慢慢舒展開，眼底浮起笑意。

“滋味很特別，茶竟能這樣做。”

“好喝吧！”阿茵笑得更甜了，小聲追問，“這會兒心情有沒有好點？”

塗山璟抬眸望她，撞進她亮閃閃的眼裏。

她髮鬢彆着朵他今早摘的白絨花，月光落在她臉上，笑容乾淨又溫暖，像初春枝頭的第一朵花。

她總是這樣，看似大大咧咧，卻能敏銳地捕捉到他的情緒，用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方式哄他開心。

塗山璟心底像是被甚麼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握着碗的手指微收，眸光軟下來，像盛了霽月，帶着不易察覺的動情：“嗯，好多了。”

頓了頓，視線落在她泛紅的耳尖，聲音輕了些，“有你做的這個，就散了。”

“公子，你喝了我的奶茶，那你教我釀酒好不好？”

阿茵見塗山璟把最後一口奶茶喝完，便往前湊了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語氣裏帶着點小期待。

塗山璟將空碗放在案上，指尖擦過碗邊殘留的溫熱，抬眸看向她時，眼底還帶着未散的笑意，溫潤得像化了的春水：

“好。阿茵想學甚麼酒？”

阿茵歪着頭想了想，指尖絞着衣角，忽然眼睛一亮，仰頭朝他笑開：“想學桃花釀！可現下不是桃花開的時節，”

她瞥了眼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天色，語氣轉而輕快，“馬上就要下雪了，不如用梅花吧？好不好？明日我們去後山的梅林，採摘一些回來。”

“好。”塗山璟望着她雀躍的模樣，喉間溢出一聲低笑，指尖不自覺地想去碰她被風吹得微紅的臉頰，快要觸到又輕輕收回，只順着她的話應道：

“那就釀梅花酒。”他頓了頓，補充道，“後山的梅開得正好，晨起去採，還能沾些露水，釀出來的酒更清冽。”

阿茵聽得連連點頭，鼻尖彷彿已經聞到了梅花的清香氣，笑着應道：“好！那明日我早些起來等公子！”

“好，我再處理一些族務。今日也晚了，你先回去歇息。”塗山璟指尖重新落在竹簡上，目光卻先往阿茵那邊瞥了眼，語氣溫和。

阿茵點點頭，伸手收起碗，只輕聲道：“好，公子。你也別太晚了，注意身子。”

說罷，又悄悄看了眼他案上堆着的竹簡，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