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喪儀、真相 (2/3)
他喉間擠出極輕的氣音,帶着未散的哽咽,一字一頓地說:
“母親…半月前還在這裏,握着我的手說,等我回來,等她身子全好,就給我做身新衣裳。
還說…要給你做愛喫的桂花糕…”
話沒說完,聲音就像被甚麼掐斷了,肩膀抖得愈發厲害,像被狂風捲得快要碎裂的枯葉。
阿茵聽見他帶着哽咽的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瞬間砸在衣襟上。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也抖得不成樣子,卻字字都裹着心疼:
“我知道,我都知道…璟,這事來得太突然,你怎麼可能一下子接受?
我知道你心裏有多疼,想哭就哭出來吧,別硬憋着,好不好?”
塗山璟望着她滿臉的淚,望着她眼裏映出的自己通紅的模樣,憋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決堤。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膝頭的塵土上,砸出一個個小溼痕。
他張了張嘴,聲音破碎得像被撕爛的布:“阿茵,我…我沒有母親了,我沒有母親了…”
阿茵沒再多說,只輕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他顫抖的肩,任由他的眼淚浸透自己的素衣。
她輕輕拍着他的背,聲音壓得很低,像裹着一層溫軟的棉絮:
“我知道,我都知道…夫人這輩子最掛心的就是你,如今她身歸混沌,肯定也不願看到你這副模樣。
眼下啊,先好好送夫人走,把喪儀辦妥當,纔是最要緊的事,對不對?”
阿茵的話像一捧溫軟的水,慢慢浸開了塗山璟心裏的硬結。
他趴在她肩頭,將積攢的悲慟哭了個透,直到肩膀的顫抖漸漸輕了,才緩緩直起身。
他用袖口胡亂抹了把臉,露出的眼眶仍紅得嚇人,卻沒再掉淚,像是強行將剩下的情緒壓回了心底。
接着,他扶着牀榻的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一點點撐着身子站了起來。
衣袍上還沾着塵土與淚痕,卻已挺直了些脊背。
他看向阿茵,聲音雖還有些沙啞,卻多了幾分剋制的堅定:“你說的對,眼下…母親的喪儀纔是最該顧的。”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明顯是在強打精神,將眼底未散的哀慼壓了下去。
靈堂裏的白幡被穿堂風扯得獵獵響,滿室的檀香混着紙錢的灰燼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塗山篌跪在靈前,孝衣早已被淚水浸透,黏在背上。
他不似前日那般嘶吼,只死死攥着曋氏的靈位,身子抖得像要散架。
有僕婦端來蔘湯,剛遞到他手邊,就被他揚手打翻,瓷碗碎在青磚上,湯濺了滿地。
他猛地撲到棺木上,額頭一下下撞着棺蓋,悶響在靈堂裏迴盪。
旁的族老想拉,卻被他甩開,通紅的眼死死瞪着,像頭瀕臨絕境的獸,臉上的淚混着血,狼狽又慘烈。
圍觀的僕役、宗親都紅了眼,有的悄悄抹淚,有的嘆着“篌公子對夫人是真上心”,連一直繃着臉的老夫人,見這模樣也別過了頭。
唯獨阿茵站在角落,一身素衣,手裏攥着給塗山璟備的暖爐,眼神冷得像靈堂外的霜。
她望着塗山篌崩潰的模樣,眉峯微蹙,心裏嘀咕:“狐狐,你說塗山篌是大反派,可眼下這痛苦…是裝的?還是真的?”
“統統也分不清,原着裏,塗山篌是在塗山夫人才去世後,老夫人見他太過痛苦、一蹶不振,才把真相告訴他的。
你看他眼下這模樣,哭得撕心裂肺,實在不像裝出來的。”
阿茵還想說甚麼,念頭剛轉一半就猛地掐斷——靈前的白燭已燃了半截,人早就沒了,此刻再揪着“是不是塗山篌做的”,根本毫無意義。
她的目光下意識飄向靈堂另一側的塗山璟:他仍挺直脊背跪着,臉色白得像張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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