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清水靈石 （1/3）

酒鋪後院，阿念興致缺缺地打量着新居，忽然想起甚麼，轉身對瑲玹說：

“哥哥，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心瓔，她和塗山璟居然也在這麼個破地方。”

瑲玹正執起茶盞，聞言指尖微頓，溫熱的茶湯在盞中漾開細小的漣漪。

“塗山氏的生意網早就織遍了整個大荒，”

他聲音溫和：“便是清水鎮這樣的地方，街角的綢緞莊、巷尾的藥材鋪，幾乎都是塗山氏的產業。”

“原來如此，怪不得都說塗山氏富可敵國了。”

“對了，阿念，哥哥給你準備了禮物。”

瑲玹放下茶盞，指尖還帶着茶盞的餘溫，語氣裏藏着幾分溫柔。

“禮物？”阿念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湊到他身邊，“是甚麼？快讓我看看！”

瑲玹笑着起身，伸手輕輕牽住她的手腕，領着她往院角走：“別急，隨哥哥來。”

繞過酒鋪門口垂落的紫藤架，院角那株枯瘦的梅樹立在暮色裏，枝椏光禿禿的，看着毫無生氣。

阿念眨了眨眼，疑惑地歪頭：“這是？”

“這是瀛洲玉萼梅樹。”瑲玹站定在梅樹旁，聲音溫和如晚風。

他緩緩抬手，靈力似被風吹動的薄霧，輕輕掠過梅樹的枝丫。

不過瞬息，枯槁的枝幹便被一層瑩白的光暈裹住，細小的花苞從枝椏間冒出來。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綻放，轉眼便將整棵樹綴成了雪色的模樣。

微風穿院而過，花瓣如碎雪般簌簌飄落，落在阿唸的髮間與肩頭。

“哇——”阿念驚喜地睜大了眼，提着裙襬原地轉了個圈，落梅隨着她的動作翩躚起舞，

“好美！哥哥，這梅花比崑崙墟的雪還要好看，我太喜歡了！”

瑲玹看着她雀躍的模樣，脣邊漾開淺淡的笑意，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

方纔梅花開得最盛時，他腦中忽然閃過阿茵的身影，那雙含着笑意的眼睛，竟與這落梅的清冽有幾分相似。

她和塗山璟爲何會來清水鎮？是巧合，還是衝着辰榮殘軍來的？亦或是…這小鎮深處，藏着他尚未摸清的隱祕？

“哥哥？”阿念見他望着梅花出神，伸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聲音帶着幾分軟糯的疑惑。

瑲玹回過神，將心頭的疑慮壓下，伸手揉了揉阿唸的頭頂，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

“哥哥方纔在想，晚上給我們阿念做甚麼好喫的。

你前些天唸叨的糖蒸酥酪，今日正好去市集買些鮮奶回來做。”

“只要是哥哥做的，甚麼都好喫！”阿念立刻眉開眼笑，湊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又很快鬆開，“那哥哥快去快回，我在院裏等你。”

瑲玹點了點頭，轉身看向立在門邊的老桑，語氣沉穩：“老桑，我們去市集採買。”

又轉向一旁候着的侍女，“海棠，好生照看小姐，別讓她在院裏待太久，夜裏風涼。”

“是，公子。”海棠恭敬應下。

瑲玹最後看了眼院中的梅樹，花瓣仍在隨風飄落，只是他眼底的溫和已淡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沉凝。

這清水鎮，怕是比他想象中，還要不簡單。

他抬步走出酒鋪，老桑緊隨其後，兩人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漸濃的暮色裏 。

青石板路被暮色浸得微涼，瑲玹踏着滿地殘陽往前走，一路沉默得只剩腳步聲。

老桑跟在身後，見他眉頭微蹙，目光沉沉地落在前方交錯的街巷，終是忍不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