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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說服村民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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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的夜幕,如同浸透了濃墨的厚重絨布,沉甸甸地壓了下來。養屍地上空的黑氣不再僅僅是翻滾,而是如同擁有了生命般,凝聚成一張張扭曲、哀嚎的鬼臉,在低空盤旋、穿梭,發出無聲卻直抵靈魂的尖嘯。空氣中那甜膩的紙灰香,濃郁到幾乎化爲粘稠的液體,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強烈的窒息感與精神侵蝕。

封門村的方向,此刻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喧囂”。無數慘白的燈籠將村落照得亮如白晝,卻更添幾分森然。村民們聚集在祠堂前的空地上,黑壓壓的一片,如同沉默的蟻羣。他們穿着自己最好的(儘管依舊破舊暗沉)衣服,臉上塗抹着誇張而僵硬的腮紅,眼神空洞,在幾個身着詭異黑袍、頭戴高冠(樣式與那鬼媒婆有些相似,但地位似乎稍低)的“司儀”指揮下,機械地重複着跪拜、起身、再跪拜的動作,口中唸唸有詞,吟唱着那不成調子的古老禱文。

一種集體性的、被催眠般的狂熱,瀰漫在村子上空,與養屍地的死寂恐怖形成鮮明而詭異的對比。

汪婷婷藏身於村口附近一堵斷牆的陰影裏,藉助那三枚勉強祭煉過的銅錢碎片形成的微弱屏障,隔絕着部分邪氣的侵蝕和精神控制。她看着眼前這如同邪教集會般的場景,心臟沉到了谷底。

說服他們?喚醒他們?

這想法在此刻看來,是如此的天真和徒勞。

但她必須嘗試!林道人拼死帶回的信息中明確指出,那“鬼新郎”屍身與契約印記,與整個村子的氣運、與這些村民世代供奉的信仰之力隱隱相連。若能在儀式前動搖其根基,哪怕只是製造一絲混亂,或許都能爲最後的“逆衝”創造寶貴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壓下身體的劇痛與靈魂深處因靠近儀式中心而傳來的撕裂感,猛地從斷牆後站了起來,踉蹌着走向那片被慘白燈籠照亮的光暈邊緣。

她的出現,如同在平靜(死寂的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所有的吟唱、跪拜,在剎那間停滯。

無數道空洞、麻木,卻又帶着一絲被驚擾的困惑與本能排斥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那些黑袍“司儀”猛地轉過頭,隱藏在兜帽下的目光冰冷而銳利,帶着警告與殺意。

“是你?!”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是那個之前給她指路的乾瘦男人,他站在人羣前列,臉上那僵硬的“喜慶”妝容顯得格外刺眼,“吉時將至,你不在該待的地方準備,出來擾亂秩序,想魂飛魄散嗎?!”

汪婷婷停下腳步,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她的臉色青黑,身形搖搖欲墜,但眼神卻如同燃燒的寒冰,掃過眼前這一張張麻木的臉。

“準備?準備甚麼?準備像她們一樣嗎?!”她猛地抬起手,指向祠堂的方向!不是用肉眼看,而是調動起腦海中那些來自孽鏡臺碎片的、歷代新娘被抽取七情的悲慘記憶片段,混合着自身那微弱卻純粹的陽氣與不屈意志,化作一道無形的、充滿畫面感的意念衝擊,如同潮水般,猛地推向最近處的幾個村民!

這不是攻擊,而是……“共享”!強行讓他們“看到”!

“啊——!”

那幾個村民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瞬間被無盡的恐懼與痛苦填滿!他們彷彿看到了——被迫穿上嫁衣的絕望,鏡中扭曲的倒影,靈魂被撕裂、情感被剝離的非人痛苦……那些屬於歷代“新娘”的、被封印的慘痛記憶,如同病毒般,強行侵入了他們被催眠的意識!

“不……不要……”

“阿姐……那是阿姐……”

“怎麼會……這樣……”

短暫的混亂與驚恐的囈語,從這幾人口中發出,他們抱着頭,身體劇烈顫抖,臉上的妝容被涕淚橫流弄得一塌糊塗。

有效果!

汪婷婷心中一喜,正欲加大力度,將更多真相(包括“白骨觀”印記的森然,以及那後山存在並非庇護而是吞噬的真相)傳遞出去——

“妖言惑衆!”

一聲尖銳的厲喝,如同鞭子般抽散了那短暫的混亂!是其中一個黑袍司儀!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舉起一個刻畫着扭曲符文的黑色鈴鐺,用力一晃!

“叮鈴鈴——!!”

鈴聲並不響亮,卻帶着一種直擊魂魄、強行撫平一切波瀾的詭異力量!那幾個被汪婷婷意念衝擊影響的村民,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眼中的恐懼與痛苦迅速褪去,重新被空洞與麻木取代,甚至比之前更加呆滯!

同時,一股更加強大的、帶着狂熱信仰與絕對服從的精神波動,以那司儀爲中心,如同瘟疫般擴散開來,強行壓制、抵消着汪婷婷那微弱的意念影響!

“此乃老祖宗選定之吉兆!些許幻象,乃是新娘子出嫁前必經之考驗,滌盪凡塵,方能魂歸清淨,永伴老祖宗左右!”另一個司儀高聲宣唱,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虔誠(或者說洗腦般的狂熱),“爾等心志不堅,險些被外邪所乘!還不速速凝神靜心,誠心禱祝,助新娘子順利完成儀式,方是正途!”

村民們如同收到了最高指令,臉上的茫然與動搖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狂熱的、近乎癲狂的虔誠!他們再次齊刷刷地跪下,磕頭,吟唱的聲音更加響亮,更加整齊,彷彿要將剛纔那片刻的“不敬”徹底彌補!

汪婷婷釋放出的意念衝擊,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而堅韌的牆壁,被徹底彈回、消弭!她自身反而受到反噬,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黑血,識海中一陣刺痛。

失敗了……

而且,她感覺到,自己剛纔的舉動,彷彿觸動了某種更深層次的禁忌。整個村子的“場”變得更加排外,更加充滿敵意。那些村民看向她的目光,不再僅僅是麻木,而是帶上了清晰的厭惡與……一種看待“祭品”不該有自主意識的冰冷。

“冥頑不靈,干擾吉時,其罪當誅!”乾瘦男人臉上露出猙獰,一揮手,“拿下她!押至祠堂鏡前,聽候三姑婆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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